“余青。”
兩人互報了姓名,雖然沒見過幾面,卻自然而然生出一份對於對方的好感。
余青將手頭的戒指,耳上的耳墜利落的摘下,又變作原來那個有些中性的清雋少女,她對李秀紅一挑眉:“你怎麼在這兒的?”
李秀紅笑眯眯的回道:“命運派我來找你呢,這位美人兒,我那有本《梨花頌》,雖與京戲不同,卻也是戲,正盼著你來一同品鑑。”
這卻是正合她意,余青眨眨眼,回頭和幾位長輩打了招呼,就和李秀紅走了。
幾個留在原地的人面面相覬,易白鷺有些不解的說道:“那個李秀紅,不就是要來咱們這兒拍戲的那個導演嘛?怎麼突然把青青拉走了?芳蓉?”
形體老師吳芳蓉心中卻嘆了口氣,看來張雪卻是失了份機緣,只是若把她換做是李秀紅,恐怕也更青睞余青。
劇本她也看過,楊蘭青不僅是魅力極盛的京劇花旦,還是一位讓她的丈夫神魂顛倒、心醉神迷的少婦。
比起還很青澀的張雪,風華已成的余青這位讓她這個中年女人都看得心動的真美人,才更適合演楊蘭青。
她一攤手:“那個李導演似乎還缺一個合適的人去演一個角色,大概是看上余青了。”
不過看那個樣子,豈止是大概看上,只怕是已經對余青心裡滿意得不行了。
這時一柔美的少女跑過來,對吳芳蓉柔柔的說道:“老師,那段《梨花頌》我昨晚又練了好幾遍,您來幫我看看?”
吳芳蓉搖搖頭:“不了,《梨花頌》先放下,你去陪蘭生把《四郎探母》再練一陣,過幾天就要登台演了。”
張雪愣了一下:“可是……”可是讓她練《梨花頌》的也是老師啊。
吳芳蓉平緩的說道:“已經不用唱《梨花頌》了。”
吳芳蓉把張雪打發走,心中慶幸,還好她沒告訴張雪那個導演之前可能看上她的事,否則這會兒年輕人豈不是要心態失衡?
易白鷺眯眼看著張雪的背影,微微皺眉:“那是幾年前替青青去拜師,被李老闆刷下來的那個?”
幾年前梅派嫡傳的李勝素大師有意收徒,當時好多人都帶著自家子弟過去的,當時余青最有希望,卻因為倒倉沒去成,張雪替她去了,卻沒被瞧上。
吳芳蓉嘆氣:“可不麼,□□說美人在骨不在皮,張雪還是差了點,只得了一個中人之姿的評價,好在那孩子想得開,也沒在意。”
那時余青的骨相極好,用現代人的話來說就是三庭五眼沒得挑,鳳眼長眉、鼻樑高挺,是難得的古典美人相,李勝素大師看過也讚嘆不已,卻偏偏遇上嗓子倒倉,加上余青執著的要去中考,就沒去參選,等嗓子終於養好了,李勝素已挑中一名入室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