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膩白嫩的手指將湯遞過來,張琦琦是很想有骨氣的拒絕的,但只要看到余青那雙清凌凌的眼睛看著她,她就說不出拒絕的字眼來。
於是她默默接過,低聲說道:“謝謝。”
余青笑得眉眼彎彎:“不客氣。”
張琦琦捧著湯,突然就想起迎春花開的那一天,她們拍了初見那一段戲,張琦琦就見余青扮上了,蓮步輕移,走到戲台上神情高貴嬌麗,儀態萬方的唱了一曲《梨花頌》。
“梨花開春帶雨,梨花落春入泥,此生只為一人去,道他君王情也痴,情也痴,天生麗質難自棄……”
聲音柔滑旖旎,真正悅耳到極點,水袖一抖、一甩,旁邊的京劇顧問易白鷺老師就贊道:“好,依稀間已有了楊貴妃長恨宮廷,又驕矜自身美貌,豐潤貴氣的意思。”
可那時她什麼也沒聽見,似乎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就上前走了幾步,等回過神來,初見的戲份就已經拍完了。
那時李秀紅導演興奮的喊道:“卡!演得好,琦琦你可把明荷演活了。”
可張琦琦愣愣的注視著台上妖嬈美麗的花旦,見她轉身對著自己挑眉一笑,就像是地獄裡開出的惡之花,簡直就要化為魔魅吞噬人心了。
她知道,那一段戲,她和余青看似平分秋色,實則自己是被余青帶著演的,那一刻自己完全沉浸在了明荷的視角中,仿佛真的為戲台上的女人著迷。
明明知道這種狀態已經不對勁了,可她卻恍惚間覺得,或許在這部電影中,她能奉獻出自己出道以來最好的演技也說不定,所以她選擇了放任自流。
但或許是自己想多了也說不定,演戲就是演戲,等出了戲,總就是大夢一場。
可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李秀紅叫了一聲:“楊蘭青,來一下。”
余青應了一聲,就跟著李秀紅走出了片場,張琦琦抬頭看余青的背影,看她走路間自然扭動的腰肢,突然口乾舌燥。
她低頭暗罵了一句“妖精”,掐著自己的胳膊閉上眼睛。
余青和李秀紅走出來的時候,李秀紅讓她坐在沙發上,掏出煙又收回去,最後嘆口氣,倒杯茶給她。
“最近感覺怎麼樣?”
余青眨眨眼:“挺好的,怎麼了?”
李秀紅深深看她一眼:“是挺好的,我覺得你簡直就是活的楊蘭青,都快把明荷迷瘋了,悠著點吧,人家可是直女。”
余青抿嘴一笑:“我也是直的呢,當初擔心我沒法和張琦琦擦出火花的可是你,現在怎麼又操心起這個來?演戲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