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透氣的話,那邊有更好的位置。」許銀川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陳青木被他猝不及防的聲音怔了一下。
他轉過身。
許銀川手指間夾著一支煙,另一隻手插在褲兜裡面,站在外面的走廊上。
他很高,一身西裝穿得很合身,燈光從上面打下來,讓他的臉部看上去被一根線分開,一半明亮,一半沉默在陰影之中。
「剛才謝謝你了。」陳青木說。
雖然對許銀川沒有好感,但對事不對人。
既然剛才人家幾次出言幫他,他也不會不承情。
許銀川抬起手,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眼睛裡閃爍著不明情緒。
煙霧繚繞之中,他的目光安靜地落在陳青木身上。
「不用客氣。」他終於說話了。
和在包間裡溫文爾雅的許老闆形象不同,這一刻的許銀川看上去淡漠得像沒有一絲人間煙火。
陳青木走過去,說:「我先回去了。」
「不累嗎?」許銀川的聲音忽然響起來。
「嗯?」陳青木愣住,他抬起頭,問:「什麼?」
許銀川仗著身高優勢,居高臨下地看著陳青木,說:「你應該不喜歡這種場合吧?」
陳青木默默蹙起眉心,說:「你來找我,是為了問這個?」
「不是。」許銀川忽然就將自己手中的煙插進一邊的滅煙處,神色間隱隱透出一絲燥意。
「我只是很奇怪,你似乎對我有意見?」許銀川問。
陳青木抿嘴輕笑,說:「沒有,怎麼會,都是同學,你察覺錯了。」
許銀川卻深深地盯著陳青木的眼睛,說:「我自認為我的直覺一向不出錯。」
陳青木心裏面不禁說:真是難纏。
他說:「我都說沒有了,你還要相信你的直覺,我該說什麼呢?」
許銀川說:「既然你對我沒有意見的話,明天中午,我請你吃飯,怎麼樣?」
陳青木心裏面咯噔一下。
掉坑了。
「既然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許銀川說:「明天我開車來接你。」
說完,許銀川就抬腳往前面的廁所里去了。
陳青木轉頭看向許銀川的背影,後者的背影同樣挺拔,他不由皺起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