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衍盯著不願意抬頭的白黎看了幾秒。
沒生他氣。
那就是在生自己的氣。
聰明如陸承衍,幾乎沒怎麼想就把白黎生氣的原因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他心裡嘆了口氣,又覺得有些好笑。
在此之前,他覺得他還算了解白黎。可現在他發現,他對白黎的了解並不夠。
至少他以前沒有發現,白黎會是個心思這麼敏感的小孩兒。
陸承衍抓著白黎的手碰了下自己額頭,「你摸摸看,我確實已經沒事了。」
白黎早晨的時候就探過溫度,自然知道陸承衍已經不燒了。
他大拇指和食指的指尖相互搓了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又重複了一遍。
「醫生說你是太累導致的抵抗力降低,要好好休息。」
白黎抬眼,恰巧對上陸承衍柔和的視線。
呼吸一頓,他又迅速挪開視線,掩飾般的繼續道,「又不是我瞎說的,你得聽醫囑,就算不燒了你現在也還是個病人。」
白黎掩飾的太明顯,陸承衍眼中的笑意更明顯了一些。
「白白。」他握著白黎的手不輕不重的摩挲了一下,「我以為病剛好就去給你做飯這種事,會讓你覺得很開心。」
白黎皺著眉抬頭。
這種事有什麼好開心的?病更嚴重了怎麼辦?
兩秒後,就聽陸承衍略顯無奈的說,「畢竟我們白白什麼都不缺,我想追人總得做點什麼表現表現,對吧?」
白黎:「……」
還「對吧?」
對個球哦!
咱就說,帶病做飯這種類似自虐般的做法,真的有人會因此感動嗎?
而且……
他也不是特別難追,更何況他們已經結婚了,就算不追也沒什麼關係。
白黎不說話,陸承衍就繼續哄,「念在我是初犯,白白就別生氣了。我現在就上床躺著休息,一天都不下床,你看行嗎?」
白黎:「……」
這是什麼哄小孩的語氣?
他又不是小孩兒,又不需要哄。
還有,陸承衍你高冷的人設哪去了?
「白……」
「哎呀,別白了,我不生氣了。」白黎有些自暴自棄。
他的手腕還在陸承衍手中握著。
握著就握著吧,都抱著睡了一晚上了,握個手又怎麼了。
再說了,又不是沒握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