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今晚要參加晚宴的事情他是知道的,這個時間段打來電話,應該是晚宴參加的差不多準備回去了。
「白白。」
陸承衍接起電話的時候眼角還帶著笑。
白黎給他打電話,哪怕只是閒聊,都是讓他很愉悅的一件事。
「陸承衍。」
沒有熟悉的衍哥,是呼吸沉重,有氣無力的一聲陸承衍。
陸承衍表情一瞬間冷了下去。
白黎出事了。
他瞬間反應過來。
「你怎麼了?」
陸承衍這邊跟白黎通話,那邊已經用工作手機聯繫了林安。
「天旗酒店,2509。」白黎強撐著自己的意識說出最主要的信息。
他的聲音壓抑著,似乎很難受,「我想去醫院,但我發現有人在跟著我。」
陸承衍聽見白黎那邊嘩啦啦的水聲,骯髒手段見得多了,他大致猜到白黎身上發生了什麼。
「衍哥,我沒喝酒。」白黎說話已經快要沒了邏輯,「我想回家了,你怎麼還不來接我?」
「衍哥,衍哥……」
叫到最後,白黎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我好難受啊衍哥,快來接我回家吧。」
白黎一聲聲叫,陸承衍一聲聲聽。
一聲聲衍哥就像針一樣扎在陸承衍心上。
回國這麼多年,哪怕陸氏最低谷的時候,陸承衍都沒像現在這麼難受過。現在被白黎輕飄飄,甚至無意識的兩聲「衍哥」叫的,讓他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心疼。
「白白別怕,在房間等我,衍哥馬上到。」
陸承衍不知道白黎還能聽進去多少,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嘗試和白黎溝通。
他現在不知道白黎是什麼情況,他只能透過白黎和他說話的狀態來判斷他的情況是不是還好。
幾分鐘後,「咚」的一聲,白黎的手機落地,信號被切斷。
陸承衍的煩躁在這個時候達到了頂點。
「林安,海市那邊安排信得過的人去找白黎。」他不耐的扯下自己的領帶,隨手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安排了,C-SUN的負責人李宴我們可以信,而且已經叫他去找小少爺了。」
陸承衍沒下班,林安當然不可能先走,在陸承衍給他通知的第一時間,他就把後續事情安排好了。
林安準備好路線,快速匯報,「現在沒有去海市的飛機,高鐵最近的一趟也要明天早上才能有票。司機在樓下等著,走高速,九個小時後到。」
陸承衍沒說話,只是抬腳大步走向電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