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不會在水裡泡到今天早上吧?
泡那麼久,先不說藥效會不會泡沒,他皮膚都會泡浮囊的吧。
陸承衍抱著白黎的那隻手緊了緊,另一隻手卻很溫柔的揉著白黎的頭髮,「如果他們不行,那我就按照我的方式來,我不會讓你難受太久的。」
白黎想了想,什麼都沒問,只是埋頭在陸承衍肩膀上蹭了蹭。
他不想知道陸承衍的方式是什麼,也沒必要知道,他只要知道,在他有危險的時候,陸承衍會第一時間來救他,這就夠了。
說到林安和李宴,沒過多一會兒,這兩人就一起敲門走進來。
看到白黎醒了,李宴還發自內心的笑了笑。
昨天晚上他接到林安電話,說白黎出事了的時候,嚇得三魂丟了七魄。
因為白黎身份特殊,不便聲張,他不動聲色的撇下一群客戶,自己獨自上了二十五樓。
到了2509門口,任憑他怎麼敲門,屋裡都沒人回應他。沒辦法,他只能去找了酒店經理,強調了一遍事情的嚴重性,帶著總卡返回樓上。
推門進去之後,入耳就是從浴室傳來的嘩嘩水聲。
浴室的門沒有關,李宴衝到浴室門口,首先看見的就是白黎左胳膊上幾道順著手臂流淌的血跡。
冷水放了整整一浴缸還沒停,順著浴缸的邊沿溢出,濕了整個浴室。
白黎泡在浴缸里,上半身趴在浴缸邊緣,昏迷不醒。
李宴被這一幕驚得呼吸都差點兒忘了。
這位小祖宗還好是趴在浴缸邊,要是趴在浴缸里,他都得算是個犯罪嫌疑人。
酒店經理更是被嚇得夠嗆,跑過來看見這場景,一個腳軟,「噗通」一聲跪在浴室門口,顫著聲音問李宴,「還……還活著吧?」
「操。」李宴罵了句髒話,瞪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人,「不會說話閉上你的烏鴉嘴,人當然還活著,趕緊過來給我搭把手。」
把白黎從水裡撈出來的時候,別說酒店經理,就連李宴自己心態都要崩了。
白黎渾身上下涼的一點溫度沒有,要不是額頭還是燙的,他能陪著酒店經理一起跪下。
林安叫他救人之前告訴過他,保存好酒店監控錄像,不要驚動太多人。
所以把白黎背出來後,酒店這邊他就讓酒店經理等著。
再三強調監控錄像一定要等林安本人到了才可以讓人來查後,這才悄悄的從側門送白黎去了醫院。
到醫院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
洗胃,處理傷口,打點滴。
他寸步不離的跟著,直到跟醫生再三確定人沒事,他才退出病房,在門口像個保鏢一樣守了一整夜。
凌晨五點半,他終於守來了陸承衍。
以往看見陸承衍的時候,李宴都是能躲就躲,這次看見陸承衍,他就像看見親人一樣迎了上去。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昨晚第一眼見到陸承衍的時候,他仿佛見到了活的閻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