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個落魄的小王子。
陸承衍從背後給白黎披了一件衣服,慢慢的拍著他的後背,等白黎吐到再也吐不出來,他緊鎖著眉抱起還在地上虛脫到連跪著都要倒下去的人。
「不能在地上跪太長時間,涼。」
白黎使勁掙了兩下,「別抱,髒。」
他身體沒問題的時候掙不過陸承衍,現在身體不舒服,更是一點力氣也用不上。
軟綿綿的聲音,軟綿綿的動作,最後軟綿綿的靠在陸承衍胸前,倒是讓陸承衍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一些。
他單手托著白黎的腿根,另一隻手隨手扯了一條浴巾鋪在洗手台上,把白黎放了上去,完全沒在意白黎說的髒不髒的問題。
白黎沒力氣,坐在洗手台上腦袋靠著陸承衍的肩膀,看著陸承衍一言不發的接水給他漱口,又一言不發的洗了毛巾給他擦臉。
「衍哥,你在生氣嗎?」白黎小心翼翼的問。
「嗯。」陸承衍承認的乾淨利落,「難受成這樣為什麼不提前和我說?」
他嘴上說著生氣,可動作里都是小心,他仔仔細細的給白黎擦手擦臉,又放輕動作把人抱回床上躺好。
可能是怕白黎還會吐,他把垃圾桶拿到白黎旁邊,又接了杯溫水,拿來一盒紙抽放在床頭柜上,全都準備妥當後,才坐在白黎床邊,給家庭醫生打了電話。
掛斷電話,室內安靜下來。
白黎討好的拉了拉陸承衍的手。
「衍哥。」
因為胃難受,白黎沒有平躺,而是側著身子把自己蜷起來,他的睫毛因為剛剛吐的太厲害被眼淚打濕,眼眶也紅了一圈,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這個樣子的他就像只惹了禍還試圖來討主人歡心的小狗,讓陸承衍的心瞬間軟的一塌糊塗。
「算了,我沒有很生氣,」陸承衍無奈,「但你以後不舒服要及時和我說,不許再忍著。」
陸承衍把手覆在白黎的胃上,不敢揉,怕再給白黎揉吐了,只能用自己的體溫給白黎暖著。
白黎蔫噠噠的縮在被窩裡,乖巧的給陸承衍解釋,因為沒力氣,他的聲音格外的小,「我不是故意瞞著的,我以為是剛洗了胃暈機,想著或許睡一覺明天起來就好了。」
他下午的時候精神都還不錯,就是坐完飛機才覺得有些不太舒服,本身他也不是容易生病的類型,這次也就沒想那麼多。
他是真沒想到自己是真的生病了。
他甚至都沒往那個方向想。
畢竟出院是醫生許可的,醫生都說他沒事了,可以出院,誰能想到他出院了還有這麼一遭。
家庭醫生這次來的比上次還快。
上次來的著急,是因為病的人是陸承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