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白黎像個鵪鶉一樣靠在副駕上,一句話都不敢說。
劉程現在的臉色差的要命,白黎才不敢往槍口上撞。
他不往上撞,可不代表劉程的槍不主動來找他。
「怎麼不說話?」
白黎偷偷瞄了劉程一眼,小聲且謹慎,「我不敢。」
劉程在等紅燈的間隙側頭看了白黎一眼,「又不是你做錯什麼,你有什麼不敢的?」
白黎小聲嘟囔,「還不是你,臉沉的那麼厲害,誰知道你會不會訓我?」
「是挺想訓你的。」劉程皺了皺眉,「受傷了不趕緊去醫院,還堅持要把戲拍完,你還指望我誇你敬業?你過年集福的時候第一個收到的是敬業福?」
「是愛國福。」白黎小聲糾正。
劉程被氣笑了,「我在這跟你討論集福呢?」
畢竟受傷的是白黎,劉程看著他現在那樣子就心疼的不行,訓就更不捨得了。
「疼不疼?」他問。
「疼。」白黎瞬間委屈。
劉程不問還好,這一問,白黎突然就像個小孩兒一樣開始告狀。
「我都不認識他,他上來就給我一刀,要不是我反應過來他是想扎我眼睛,我以後就只有一隻眼睛了,我現在半邊臉都疼,眨眼睛也疼,還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留疤……」
劉程越聽眉頭皺的越緊。
他小時候帶著白黎爬樹,被樹枝劃個口子,他都要哼哼唧唧的喊半天疼,這次只看紗布的大小,就知道傷的一定不輕,不知道剛受傷那會兒,白黎得疼成什麼樣。
「我和警局那邊說好了,先去醫院,然後再過去,那邊需要錄個口供,你就照實說,後邊的事情我去查。」
劉程說到這,又追問了一句,「你確定不認識他?沒在片場和他發生過口角之類的?」
白黎被這麼一問,還真仔細回想了一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側過頭,瞪圓了眼睛問劉程,「哥,我在你心裡是什麼惡霸形象嗎?別說和他發生口角,我和劇組裡的任何一個人都沒發生過口角好嗎?」
「你要是不認識他,他就八成是被人收買了,傻小子。」
傻小子白黎:「……」
劉程沒在再繼續說。
白黎的性格他再清楚不過,嬌生慣養卻又沒有一點大少爺脾氣,要說他真的和別人發生口角,那一定是別人的問題。
到了醫院,劉程帶著白黎做了一個全套的檢查,甚至還驗了血,怕刀上有毒。
白黎現在是個受傷人士,本就心虛,這會兒更不敢忤逆劉程,叫拍片就拍片,叫抽血就抽血,乖的不得了。
等到紗布摘下去,傷口露出來的時候,劉程氣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