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其實還想問一下被潑硫酸的事，猶豫了一下，還是沒開口。
這件事和網暴的性質不一樣，如果說網暴是一群自以為是的人的口嗨的話，那潑硫酸已經是犯罪了，從本質上，這兩件事就不在一個層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問一個受害者被潑硫酸的經歷，白黎自覺他開不了這個口。
「不過也不算沒鬧過。」楊菲回憶了一下，「就那次潑硫酸。不過那次不是我們倆鬧，是我爸媽知道我因為郝可戀情的原因被網暴又被潑硫酸之後，說什麼也要讓我回家，不讓我繼續住在外邊，更讓我在事情解決之前不要跟郝可見面，省的再被他的粉絲攻擊。」
楊菲說著說著就笑了，「我被關屋子裡不讓出來，你師兄就在樓下跟我爸媽做保證，做到最後都要改行了，才勉強說服我爸媽說再看看。」
白黎沒好意思開口問，沒想到楊菲自己主動提起來了。
「你自己不會介意這種事嗎？」
全世界都知道那粉絲潑的如果真的是硫酸會有什麼後果，就連白黎自己都不確定，如果被潑的是他，那他當時是不是還會有理智。
「還好吧。」楊菲比白黎想像中的更看得開，「有些粉絲會控制不住想要靠近偶像的心情，自然也有粉絲會因為這種心情對他們偶像的家人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郝可在這方面做的已經很好了，我沒要因為別人的衝動就對他有什麼看法，更不會因為這個就和他鬧彆扭，其實我爸媽方當時心裡也清楚這件事和郝可無關，可他們的女兒因為他出了這種事，他們除了找郝可也找不到別人身上了。」
「最主要的是。」楊菲頓了一下，「當時可能確實也被嚇著了，一下病了好幾天，就那麼在床上躺了幾天，也沒多少精力操心別的。」
白黎：「……」
不知道為什麼，白黎突然想到他之前眼角受傷，陸承衍連夜趕回來的那天晚上，同樣的原因，同樣的結果，在這一刻，他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種感同身受的錯覺。
「師兄那個時候一定難受死了。」
「嗯。」楊菲低頭切著菜，從她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波動，但語氣中隱藏著的那絲喜悅是藏不住的，「你師兄知道這件事的時候腿都軟了，在不知道我什麼情況的時候，他給我打電話，說不管怎麼樣都會和我在一起，讓我別害怕。」
「其實那個時候最害怕的人是你師兄，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聲音都是顫著的。我也是從那個時候才確定，自己沒有選錯人。」
「我當然不會讓你選錯。」
楊菲話音剛落，郝可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
給白黎嚇了一跳。
「師兄。」
「嗯，你倆在這說我什麼壞話呢？」郝可走進來，借著楊菲的手拿起一片黃瓜吃，「從進門就聽見你倆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