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浩点点头:“我不知道你们调查出来没有,王教授本人私生活比较混乱,他又很……享受那种快感,稍微添加点致幻成分,可以让他在开车时更威猛。”
林远本来还想说开车时用这种香,是想去见上帝吗?联系余浩上下文,顿时明白此开车非彼开车。
他颇有些嫌弃地问:“这种安神香会导致他出现幻觉,从而惊惧死亡吗?”
余浩也有点不确定,“应该不会吧,王教授只会幻想他金|枪|不|倒,夜|御|十|女,怎么可能惊惧死亡呢?”
林远:“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得跟我们回去一趟。”
余浩吓一跳,“我也没做什么呀?都是王教授自己要求的,连材料都是他提供的。”
林远:“公诉时,你可以请律师替你辩护。”
余浩被带走以后,贺遂还有点发懵,这案子就这么结了?王光北到底是出现什么幻觉才被吓死的,还不知道呢,就这么结案了,不会觉得有点草率吗?
林远叹气道:“他看到什么幻觉,只能问他本人了,他开不了口,只能当做未解之谜了。”
贺遂难掩失望,说:“我觉得,我搞不清楚,可能会睡不着觉。”
林远微微一抬下巴,说:“那边来了个人,你看他能不能帮到你。”
贺遂立刻扭头,竟然是钟朗来了。
钟朗一见到林远和贺遂,先是皱了皱眉,随即问:“案子破了?”
贺遂“嗯”了一声,又问:“你怎么来了?”
钟朗:“听说出了人命案子,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林远暗暗撇嘴,心想你可真会省略宾语。不过他也只敢在心里吐槽,又正好要走,便说:“你们聊,我先走了。”
钟朗看他如此识趣,十分满意地点头。
两个人找了个位置,贺遂把案子讲了一遍,又说:“这案子其实不复杂,就是干扰因素太多。可惜不知道王光北死前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才会吓成那样。”
钟朗:“不难猜,你反推一下。王光北会怕什么?”
贺遂迷茫地摇摇头,钟朗说:“林远肯定想到了,不过他是警察,看重证据,这种没证据的瞎猜不会告诉你。”
贺遂立刻想到林远看见钟朗来时,说了一句“你看他能不能帮到你”的话。自己当时没注意,现在回味过来,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但他猜到了,而且他知道钟朗也一定会猜到。
贺遂不禁有点郁闷,这两个人,隔空打哑谜,显得自己好笨。
钟朗嘴角微翘,说:“王光北当年做下那等孽事,害得徐云跳楼,这么多年,他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心虚?而且红衣女学姐的谣言传的这么厉害,他总有可能听到。就算再怎么唯物主义,听到这种荒诞离奇的传说,也不免在脑海里想象那个场面。”
“如果红衣女学姐杀人的画面在他陷入幻觉时,变成真实的画面,以他自己对徐云判断,想象徐云要杀他也很正常,所以就这么吓死了,逻辑上没有毛病。”
贺遂觉得有道理,猛地点了几下头,又疑惑起来:“那他怎么突然幻想到徐云了?”
钟朗说:“张之斐是徐云的妹妹,就算王光北不知道,姐妹俩总有几分相似,会联系起来,奇怪吗?”
经钟朗这么一说,贺遂完全信服了。王光北想和张之斐春风一度,于是点燃了加过料的安神香,又因为张之斐和徐云有点像,他潜意识里联想到徐云找他索命,所以被吓死了。
这可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贺遂心满意足地说了一句:“那我今晚可以好好睡了。”
钟朗不知道前情,愣了一下,前一句还在说案子,后面突然转到睡觉是什么意思?难道……贺遂在暗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