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書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沈姜背著琴盒朝校園走去,一邊走一邊跟大腦對話,「我媽看起來不是很贊成我去娛樂圈。」
『哪個父母會心大的把孩子直接送進娛樂圈,他們對娛樂圈的認知還停留在港娛那個時期,自然沒有什麼好的看法。』大腦回道。
「只能一步一步來嘍~」沈姜站在校門口伸了個懶腰,她從後門來到學校里的銀杏林,這裡有一場獨角戲。
「你的小提琴練得怎麼樣了?」聶海禎問道,他把小提琴戲份留到了最後,就是抱著那麼一點不切實際的妄想,或許真能做出一份樣子呢。
「自我感覺良好。」沈姜卸下背上的琴盒,取出那把調試好的小提琴。
「樂器哪有你說的那麼好學,我那個朋友從五歲就開始學小提琴,就為了那幾小時的登台演出。」聶海禎失笑著說道,這段日子接觸下來,他差不多摸清了小孩的性子,認真刻苦努力,但在某個地方會特別執拗,在他覺得差不多的時候,沈姜一直要求他做到最完美為止。
周橘只有在拉小提琴的時候,才是自信的,眼裡有了光芒,她閉上眼睛聆聽自己指尖流出來的音符,臉頰被微風拂過,在演奏中,她忘了自己的缺陷,忘了別人帶來的譏諷,一心一意拉動那把破舊的小提琴。
聶海禎站在攝影機後眨了眨眼睛,在那麼一瞬間,他似乎真的看到了周橘,不止是他劇本里的周橘,也是周家父母口中的周橘。
搭在肩膀上的長髮隨著少女的動作晃動,柔和的光暈打在她乾淨無瑕的面龐上,看起來美好純潔。銀杏樹上的黃葉從她身上飄落,身下的陰影猶如一隻振翅欲飛的蝴蝶。
「怎麼樣?」沈姜演奏完,她歪了歪腦袋問著聶海禎。
「這就是學神的學習天賦嗎?」聶海禎咧開嘴角笑了起來,他對自己的電影又燃起了希望。
《拉小提琴的企鵝》整部電影幾乎都是周橘一個人的戲份,其餘的人都是微不足道的配角,周橘就是電影的核心,她決定著電影的未來。
沈姜每天晚上都找指揮家學習小提琴,在空餘的時間都拿著小提琴琴譜來看,總算得到指揮家一個勉強入耳的評價。
最後一幕戲是周橘站在比賽的舞台上,拉著不成調的棄曲,下面傳來細碎的討論聲,顯然她的演出很糟糕,就像一個初學者。
周橘衝出了學校禮堂,來到教學樓的天台,她放開手中一直攥著的小提琴,雙眼無神地走到邊緣的台子上。
她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跟她被鎖在廁所里那個下午一樣,充滿黑暗的記憶。
『好累啊。』周橘在心裡說道,有一道聲音一直告訴她,跳下去吧,跳下去所有的煩惱都會消失,不會再受到同學的排擠,老師的背叛,不會再有人讓她的父母難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