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島尋望著那雙幽深的眼睛,她撇開視線,「那,就這樣吧。」
「再見了。」
狹山起身,他來的時候只有身上一件衣服,還有一身傷口,離開的時候重新穿上了那件衣服,他不想自己的存在給女人帶來困擾。
他忍住回頭的想法,就當是我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狹山走出唐人街,他想起自己忘了處理用過的繃帶,只好重新原路返回。
拉開門就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真島小姐?!」狹山大步衝上樓,他推開那扇搖搖晃晃的紙門,視線出現了一抹鮮紅。
「還好嗎?」
狹山準備抱起吐血的真島尋,打算帶她去醫院,卻被一隻白淨的手按住。
「狹山君……」
「已經沒用了,我的生命已經快要走到盡頭。」
沈姜念著劇本上的台詞,用了幾種不同的重音來試台詞,無論劇組給不給配音,她都背下劇本上的台詞,拍攝的時候都用相應的語氣。
台詞說得好也是一種天賦,她參演的劇組基本都用自己的原音,這能使她更好的入戲。
大腦在主人顱內感嘆:『你又完成了一殺。』
『我沒想過一個溫馨的美食片最後還要發刀子。』沈姜合上劇本,她演的角色又死了,而且還是自己欣賞的主角。
男女主已經開始互生情意,女主死在了最美好的年齡,想想就很虐。
沈姜一邊看鏡子,一邊練習自己的表情,下面的戲份注重臉部,不再聚焦鍋里的食物。
日本演員在演戲的時候,總會帶有特色的顏藝,用誇張的表情對劇情表示震驚,不屑。
沈姜目前還沒有碰上顏藝方面的演員,她看下飯劇的時候卻碰到不少,這種劇在日本的本土熱度居高不下。
她坐在個人休息室里,學著日劇里的表現方式,對著鏡子做出一個又一個誇張的表情包。
勞莫推開門,就看到藝人對著鏡子挖鼻孔。
「你這是做什麼?」
沈姜尷尬地收回手,「我在進行無實物表演。」
勞莫憋住笑容,善良地沒有拆穿這個低劣的謊言,他對熊孩子恐怖的學習能力心有餘悸,要是戳穿太多次,撒謊能力上來了,他可管不住。
「《孤獨的美食家》檔期定了下來,可以無縫對接《深夜食堂》,你需要休息一下嗎?」
「一個半小時的電影只占了三十分鐘的鏡頭,我覺得休息對我來說是種侮辱。」沈姜高傲地拒絕了勞莫的提議。
「行叭。」勞莫選擇尊重藝人的想法,他打開電腦給美食家劇組寫郵件。
狹山雙手捏著診斷報告,他第一次見到病危通知書。
「胃癌晚期?」
他端詳著面前臉色蒼白的女人,明明那麼明顯啊,為什麼自己偏偏沒有往那方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