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後生仔的一片心意,你就別在那裡堵著人家了。」周潤發掐滅指間的香菸。
幾個人已經認識很多年,梅麗芳毫不猶豫地回過去,「囡囡在外面闖蕩不容易,還想著給我們帶東西,我這不是心疼孩子。」
沈姜在香島呆的時間不長,粵語是半吊子水平,再加上兩個人說得很快,她一臉迷茫,『這是在說什麼?』
張發榮看到小孩子呆萌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朝她招手,「過來讓榮叔看看長高了沒有。」
沈姜把書包放下,聽話地走過去,「你每次見到我都會說這句話。」
「不錯不錯,又長高了。」張發榮笑眯眯地說道,他把沈姜按在椅子上,「會玩麻將嗎?」
沈姜誠實地搖搖頭,「不會。」
「港星怎麼能不會玩麻將,今天發叔就教會你,保證出去不會比別人矮一頭。」周潤發本來有些累了,但現在立馬精神地湊了上去。
「放心吧,梅姑把多年的經驗傳授給你。」梅麗芳擼起袖子直接坐了下來。
香島這裡麻將盛興,哪怕近些年麻將館有些頹敗之勢,但仍然可以在街口聽到搓麻將的聲響。
老一輩的人幾乎都會玩麻將,早期還衍生出麻將文化。
一眨眼功夫,麻將已經洗好,整整齊齊地碼成正方形。
「可是……我沒有籌碼啊。」沈姜弱弱地說道,她連麻將牌面都沒認齊,更別提面對三個人可是搓了大半輩子麻將的人。
「沒事,榮叔給你,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張發榮把自己那一沓紙幣分出一半放到沈姜那裡。
「我們都是自己人,目的在於教學,不用在乎輸贏的啦。」周潤發上手解釋如何取牌,還有大大小小的規則。
麻將雖然都是那一套牌,但整個華國各個地區的規則都不一樣,周潤發講的是香島麻雀。
「唉,世界上要是沒有麻將,人生的樂趣就要少了一半。」張發榮調整手裡的麻將。
「對,我們要這樣放,同樣花色擺在一個可以更好看牌。」唐生坐在沈姜身後,用語言指導她怎麼放牌。
梅麗芳聽到小孩子怯生生的聲音,就像熊寶寶試探著把毛絨絨的腦袋從門後伸進來,小聲地詢問自己可不可以進屋。
「我出這個可以嗎?」沈姜慢吞吞的把手裡的牌輕輕放在桌子中央。
梅麗芳感覺自己心裡的軟肉被戳中,直接上手給後生仔來了個揉揉大禮包。
「沒錯,就是這樣出!」張發榮看了一下,他心裡算計著給後輩放牌,只要贏幾次就能體會到麻將的樂趣。
沈姜聽著耳邊唐生的一對一指導,她一點點搞明白規則。
手邊的籌碼只剩一張五百面額的紙鈔。
「沒事啊,輸了我們可以再來,反正就是玩玩,不當真。」周潤發上手洗牌。
房子裡有麻將機,但他們幾個人覺得機器洗牌沒意思,特意帶著沈姜感受搓麻將的氣氛,尤其是幾個人一起上手。
沈姜有種小時候把手伸進米堆里的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