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把手放在女孩肩上,「你是一個人在倉庫里醒來嗎?」
「是的,我十分確定我是一個人。」
「你剛才有說綁匪在聊天,那他們有沒有聊到索取多少贖金?」
「有。」沈姜回想那串數字,她頭皮發出陣痛,「唔,我不記得了。」
安妮注意到病人痛苦的表情,她選擇轉移話題,現在的懷特小姐不適合暴力破開記憶里那把鎖。
「沒關係,你可以接著往下說。」
沈姜敲了敲腦袋,她繼續描述自己夢中的場景,「我聽到後面逼近的腳步聲,其中一個綁匪很聰明,他識破了我的伎倆。」
「我太害怕了,不敢回頭,只知道拼命往前面跑去,缺少食物和飲水,我感到寒冷。」
「還有困意。」
「很奇怪吧,我在夢裡也能感受到睏倦。」
沈姜看了一下安撫她的心理醫生,「後面就是一開始我說的那樣,在藤蔓的幫助下我醒了過來。」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醒了過來,但「夢」還在繼續?」
安妮揉捏著女孩僵硬的肩膀,她通過按摩讓病人放鬆下來,「其實你已經記起來一部分記憶,只不過潛意識抗拒讓你不想面對後面發生的事情。」
「可能吧。」沈姜捏了捏眉心,她說出來後感覺心裡舒服多了。
『屠夫讓我轉告你,有意識體向圓形廣場的屏幕那邊走去。』大腦出聲打斷了主人後面的話頭。
沈姜站起身,看了一下牆上的鐘表,「我覺得今天的心理疏導可以告一段落,下次說不定我會想到後面的事情。」
意識體們唯一可以連接外面的信息通道就是土樓中央那塊屏幕,她拜託屠夫和另一個意識體牽制她們,不讓她跟心理醫生的聊天內容泄露。
她向安妮伸出手,「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安妮看著女孩離開的背影,她在病歷補充好信息。
在一瞬間,對方仿佛變了一個人,好像在隱藏什麼,迫不及待地離開了。
『你到底隱瞞了什麼事情,懷特小姐。』
家庭條件優渥,父母開明,品行兼優,外表出眾,年紀輕輕就取得自己國家一流學府的保送通知書,有著世人夢寐以求的一切。
這樣的人就是人生贏家一樣的存在。
沈姜找到在外面等候的經紀人。
「怎麼樣?」勞莫熄滅手中的香菸,他拉開車門讓藝人上車,「安妮馬丁森畢業於加州大學,五年前取得斯坦福心理學博士學位,是這家醫院年少有為的醫師。」
「她不行的話,我們可以換一家醫院。」
沈姜透過防窺膜看著窗外的街景,「不,她很好,目前來說沒有讓我產生不適。」
她想著如何刺激自己的記憶細胞,讓那段空白記憶恢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