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姜腦袋上飛過一排烏鴉,『你這個慫包,還不如音樂家。』
『她身上殺孽太重,會讓我不舒服。』道長見主體臉色變得不好看,繼而慢吞吞地補充道,『我每天早晚都觀察她一次,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只是屠夫好像跟電競選手玩得很好,兩個人經常呆在一起。』
『我知道了。』沈姜垂眸沉思。
香島到台島只需要一個多小時,兩個人下了飛機之後,找到提前包好的車,徑直前往台東山。
車外的景色一點點從熱鬧的街市駛向僻靜的山脈。
「你們不像是去旅遊的誒。」中年司機透過車前鏡觀察后座的乘客,男士一身西裝打扮,讓他想起了電視劇里總裁身邊的特助。另一位乘客整張臉被漁夫帽遮擋,戴著寬大的口罩,看起來神神秘秘的。
「對,我們是來探親的。」勞莫禮貌地回答道。
路途中司機向兩個人搭訕幾次,在男士那裡得到不冷不淡的回答之後就不自討沒趣,靜靜地把車開到台東山的山腳。離開前,他看在豐厚的車費上告訴兩個人山腳哪裡可以吃飯。
勞莫記下了司機嘴裡農家樂的位置,就拿出準備好的登山杖遞給沈姜,「我們上去吧。」
他走了一段路,發現藝人還佇立在剛才的地方,「怎麼了?」
「只是心裡有點恐慌。」沈姜看著面前那座出現在她夢中的山脈,當年她就是在此九死一生,為自己爭奪一線生機。
「不怕,我在你旁邊。」勞莫摘掉眼鏡,露出一雙瞳色很淺的桃花眼。
沈姜跟了上去,「你不近視,摘下眼鏡更好看,為什麼要一直帶著眼鏡?」
「喜歡。」勞莫一手登山杖,一手瑞士刀,在前面開路。
他們一路聊天向上攀爬,最終在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來到那處荒廢的倉庫。
沈姜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她仿佛被釘在原地,鞋裡灌鉛,無法再往前走了。
勞莫耐心地站在她前面兩米遠的地方等候,終於看到女孩鼓起勇氣踏出第一步。
他神經緊繃地注意周圍的風吹草動,原以為自己不會再用到這種技能。
「嗚啊!」
「沒事,是松鼠。」勞莫舉起手裡的手電筒往陰影處一照,他舉起自己手裡的登山杖,「你握著它,我先進去。」
沈姜立馬握了上去,經紀人身上安全感順著細杆傳到她身上。
「它還維持著你逃跑的樣子。」勞莫看到倉庫里堆積的木板,他冷靜地拿出手機拍照取證。
「畢竟我一直沒有想起來,警方無法得到任何信息。」沈姜看著倉庫里堆積的落葉,新的、舊的、腐爛的混合在一起,發出一種說不出的怪味。
她在腳下找到了綁匪留下的塑料飯盒,大自然無法降解,只能任憑它扎在土壤里風吹雨淋,變得髒兮兮。
「這裡的信息已經讀取完了。」沈姜踢開落葉,找到牆角的粗麻繩,上面沒有丁點損壞,明顯是當初有人幫她解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