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致龍沉默地在客廳坐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快中午,門外才傳來了動靜。
遲鈍的神經捕捉到門外的聲響,權致龍踉蹌地走過去拉開門,對上了房東奶奶疑惑的眼神。
「你是誰?怎麼在這裡?」
「我是……昭……鄭昭一的男朋友,或許您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他用近乎懇求的眼神看著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奢望得到一個想要的答案。
「昭昭?她退租啦,被她哥哥接走了,我就知道這個小姑娘是離家出走跑出來的……」
房東奶奶老花眼哪兒看得清他的表情,只從他的話語中捕捉到了關鍵詞,樂呵呵地開口說了幾句,又道:「裡面不要的東西丟丟掉喔,青年,下個月我還要租給別人的,鑰匙一會兒你拿下來給我好了。」
唇上新鮮的傷口又被咬開,泛起鐵腥味,權致龍點了點頭,彎了下腰看著房東奶奶離開。
良久,他扯著唇角,嘲諷似的笑了笑。
兩大袋子的東西被丟進垃圾箱,隨後,是一束有些枯萎的紅白玫瑰。
再次站在這間屋塔房前,權致龍拿起那隻屬於鄭昭一的手機,看了看,隨後看到自己手腕上的珠串。
「砰——」
被發泄似的扯下來的珠串在他手腕上勒出一道鮮明的血痕,四散的珠子骨碌碌地,滾落在四面八方,昨日的初雪已經了無痕跡,只在陰涼牆角殘餘一點不明顯的水痕。
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深夜,首爾。
鄭昭一跟著鄭瀚一下車,栗子不允許進醫院,留在了車裡。
「我的昭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比鄭昭一還高一個頭的魁梧男人一把抱住她,聲音哽咽。
鄭昭一感受到他克制的擁抱,像面對鄭瀚一一樣不知所措。
這就是……她的親人嗎?
穿著病服的鄭建山看起來精神不錯,關切地問了鄭昭一幾句之後,和鄭瀚一對了個眼神。
「昭昭,你應該累了,哥帶你回家吧,秀麗姨母把你的房間又收拾了一遍,在等你呢。」
秀麗姨母,鄭家的保姆,鄭昭一翻出這個人物的信息來,看了眼鄭建山,問:「手術……」
「非常小的手術,切個囊腫,不用擔心,昭昭快回去吧,看你小臉瘦的,家裡備了雞湯,多喝點。」鄭建山摸摸她的頭髮,努力笑得慈愛,只是不太適合他略顯粗獷的五官。
鄭昭一隻好順著他的意思,跟著鄭瀚一離開了病房。
外頭有秘書模樣的人等待著,朝他們微微點頭,鄭昭一眼尖地捕捉到他手裡文件夾封面上的logo,被圈起來的四個字是……野狗派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