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椰晚用手遮擋著光,聽到有人從車上下來的聲音,還以為是哥哥,想也不想就開始抱怨:「每回都卡點,每次都這樣,小時候就是因為你老是這樣,我上幼兒園的時候都是最後一個回家的!」
「回家了不就行了,非得掙那個第一名?」回答的確實是姜野碩,但是這個聲音傳來的方向是不是有點遠。
姜椰晚放下手尋著聲音看過去,發現她哥還站在車邊,那——站在她旁邊的是誰?
想到這一點的姜椰晚放下手抬頭去看,結果看到了一個完全在預料外的人。
「好久不見啊,小朋友。」
聲音偏清冷掛,但話里卻帶著笑意,像是清酒里放了幾片竹葉一樣,有酒香,卻也有雪竹的清冷氣質。
這個稱呼姜椰晚非常熟悉,因為名字的緣故,大部分的都是叫她椰子球,不僅是粉絲和朋友,連家裡人也會這麼叫她。
在姜椰晚這不長的一生中,只有一個人每次見到她都會提起嘴角,叫她小朋友。
姜椰晚看著對方愣了半天,他還跟姜椰晚印象中一樣,頭髮稍長,後面的發尾都快夠到他的肩了。姜椰晚很討厭男生留長髮,連朴泰珉有一段時間留長髮都被她嫌棄了。但是放在這人身上,姜椰晚總是能列出第二種標準。
他的五官很立體,不是韓國人傾向的淡顏審美取向,但也絕對不會說他長得不好看。
就跟姜椰晚印象里的一樣,他仍舊戴著一副無框眼鏡,嘴角還是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其他人這麼笑,姜椰晚絕對會覺得對方不正經,但是他卻有一種溫潤爾雅的感覺,連說話的感覺都像是一盅清茶。
當然,他的愛好也確實是喝茶。
那人看到姜椰晚一直盯著他,還以為不記得他了,於是伸出手,替姜椰晚遮擋那刺眼的燈光,還打趣道:「因為車燈太刺眼,所以認不出我了嗎?」為了讓她看清,他還特意彎了點身子。
「認得……林賢瑟哥哥。」姜椰晚顫顫巍巍地說出了那個名字,她說完話還低下頭,退後了兩步。
表面上看起來安安靜靜的,實際上姜椰晚的小世界已經炸了。
姜椰晚這輩子就沒對誰有心動的感覺,都說高中前的喜歡大部分都是過眼雲煙,很快就會忘了。姜椰晚就沒有將小時候對林賢瑟的喜歡放進來,所以無論誰問起,她都坦然的說自己沒有心動過的經驗。
但是現在看來,不是的,小時候曾經喜歡的人,即使放在現在,她還是會悸動一下。
尤其是他還是那麼帥,姜椰晚更逃不過了。
她覺得自己這頓飯吃不成了,得立刻去醫院打幾針,給自己降降溫。
旁邊的姜野碩把車停好,走過來時看見姜椰晚一直低著頭踩地上的石子,還說了她一句:「鞋太多了,想費幾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