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次加濕器殺人算是特大的醜聞了,能蓋過去當然是最好的了。
金教授這些話不知道該怎麼和學生說,他除了是老師以外也是一個畫家,他都能想像到宋希珂要是知道事情是這樣的該有多崩潰, 在他的眼裡自己的學生雖然是聰明的但也是倔的。
是會那種一條道走到黑的那種。
要是真的知道事情的真相說不定會鬧起來,要是到那個情況那就很難辦了, 說不定在韓國都沒有辦法待下去的。
作為年長的老師,他思考的很多。
拋棄利益的思考之外, 他是真的很欣賞宋希珂這個人,世上已經很少有能活的那麼清澈的人了, 一眼看過的坦蕩。
這次之後他大概是沒有辦法在見到了吧。
這一次的經歷大概會磨去她大多數的菱角, 也不知道她的父母會不會後悔把孩子教成這樣, 珠寶在碎的時候才是最令人揪心的。
連他這個看客都覺得不忍, 更何況那些她周圍親近的人呢。
宋希珂的狀態稱不上是好,可以說的上是很壞,就像她說的她的世界是不是正在下大雨, 這場雨來的猛烈, 把人從頭到尾澆的透心涼心。
從前她最喜歡趴在窗前看來往人或者事物,去想去看是否會有什麼突然的事兒發生, 那個時候她像是一個對所有事物都充滿好奇的孩子,而現在她則喜歡把自己關在一個昏暗的房間裡面。
也不做什麼,就只是發呆。
放空自己。
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除了河政宇,他一直都陪在她的身邊,自從出事之後一步都沒有離開過,他知道她無所適從的狀態,知道她被打擊的難過,知道她的不舒服。
也知道她現在是在思考。
在她想要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他會避開。
給她足夠的空間。
在入夜的時候他們兩個隔著一面牆,他會輕輕的手指敲擊牆壁對她說晚安。
金教授最後還是選擇把事情都說出來,想著總不能當事人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是因為誰這樣的,那真的是太冤枉了。
宋希珂聽的時候很沉默。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連表情都不知道要該怎麼擺了,她就只能是面無表情的聽著,但手卻不自覺的攥緊了。
金教授知道她不好受,自己也沒有想要多留。
說完就準備走了。
「……我以後都不能在畫畫了嗎?」
金教授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低著頭的宋希珂,卻只能看到那孩子的發旋,「你問這個的時候是不是很久都沒有拿起筆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