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倉庫大概是真的很久沒有用過大樣子了。
宋希珂被嗆得打了一個噴嚏,抬手在眼前扇了扇,想要驅散飛起的細塵,這裡的燈還是那種很古老的樣子,她抓住拉繩往下一扯,頭頂的燈泡閃爍了幾下亮了起來,有點像是一個老人在□□一般。
她拿著自己很久以前的畫具出了家門,又回到了河政宇的旁邊。
男朋友在她走的十分鐘的時間裡,已經是釣上來一條紅色身上是棕褐色的斑點的虎頭魚了,此刻正在放魚的桶里面游的正歡,絲毫不知道它在過幾個小時就要上桌了。
支開了畫架,她開始用淡色的顏料畫草稿。
這個時候猶豫什麼都都好像沒有自己的心情重要。
很久之前覺得沉重的畫筆現在好像是輕巧的不行,繪畫的能力好像是變成了充斥她渾身的血液了一般。
盒子里面的顏料有很多已經都乾裂了,河政宇這個時候就一點一點的加水開始攪拌起來,直至顏料恢復粘稠的狀態,變攪拌邊看宋希珂畫畫的樣子。
她畫畫的時候姿態很是端正,像是湖中舒展的天鵝似的。
她大概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在做自己喜歡的事兒的時候,臉上的神情是說不出的有魅力。
看她畫畫算得上是某種眼球享受了。
不管是看人還是看畫,都會讓人發自內心的感受到舒服的情緒。
白色的畫布上一點一點的添上了豐富的色彩,大量的藍色、檸檬黃和白色……從零開始逐漸構成了一副半成的畫。
日頭也漸漸的落了下來,河政宇的魚也釣了很多,起碼是夠做兩三道菜了。
到了差不多的時間,路的那一頭傳來了叫吃飯的聲音。
不僅是宋爸爸在喊,也有其他孩子的家長再喊,都是呼喚自己家的孩子不要在外面野了,快點回來吃飯了。
小城市有小城市好的地方。
就像這樣的場景在現如今的首爾是很難以見到的了。
雖然河政宇已經是和小孩什麼的扯不上關係了,但不妨礙他喜歡這樣的感覺。
不知從何時大家好像都變得內斂了起來,他小時候見過的那種鄰居相約坐在某個地方一起擇菜的景象現在是很少在見到了,大家都是透過門上的貓眼認識周圍的鄰居的。
缺少了像這樣的人情味。
河政宇夾著宋希珂的畫架,宋希珂則是提著河政宇的魚,兩個人背後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和半入海底的紅日。
她在說:「你好厲害,我都釣不到那麼多的魚。」
仔細數數的話大大小小的應該是有十多條左右了,現在桶里活蹦亂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