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擰開了家門,不像以往一般溫黃色的光會灑過來,也不似以往會有人探頭往她這邊看,迎接她的只有和屋外如出一撤的昏暗,黑的像是一隻會吞噬人的怪獸一樣。
李煦恩急匆匆的進門,「金道政!」
打開了臥室的門,就只有疊放整齊的被褥,不算小的屋子什麼都沒有唯一一個在呼吸的就只有李煦恩了。
她腦子像是被棒球棍狠狠地一擊了一般。
一片的混沌。
難過的好像是要碎裂一般,她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變成了這樣,環顧著四周覺得自己好似是在做噩夢。
但…但要是做噩夢的話,為什麼心痛的那麼的真實呢。
他怎麼可以。
怎麼可以一聲不吭的就要離開呢?沒有原由只有一通通知的電話。
掏出手機打電話給李秉憲問了元彬新住處,她又去了他現在新住的地方,整個人狼狽不已,昂貴的禮服裙尾已然是被拖髒破損了,上台前精緻的妝也被淚水染花,頭髮隨著風在亂飄,有些還黏在了臉上。
不像是備受矚目的歌姬,像是找不到家的可憐小孩兒。
什麼時候,她想知道和他有關的事兒都要通過他的朋友了。
她再一次按下了電話的重撥鍵,眼睛注視著那沒有拉窗簾的屋子,無端的,她就是知道他在那個,可能是躲在牆後,可能是……
想到這裡停了一下。
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連他想分手都不知道,那麼怎麼能去知道他不是真的在家呢。
電話依舊一直一直都沒有被接通。
最後她轉成了留言信箱。
情緒像是滿月時候的潮水一般,拉至了最高點。
「原本想說的話很多。」她哽咽了一下,「但……」忍了又忍,但還是抑制不住的開始哭了起來,「但我現在想要問理由是什麼?是什麼樣的理由要讓我們一定要分手?」
淚水決堤一般。
來之前想要問發生了什麼,想要問是她做錯了什麼,想要問是不愛她了嗎,想要問他為什麼那麼的殘忍,為什麼可以決絕成這樣……
但卻只能問得出……理由是什麼。
但回答她的只有頭上炸開的一場盛大的煙火,大家都在慶祝新的一年的到來,和家人和愛人說著歡迎來到新的一年的話,說著歡迎來到新世紀的話。
一場世界末日的謊言在這一刻破碎了。
一場橫跨半個人生的愛情也在這裡戛然而止了。
但沒有人會說他們的愛情是一場謊言,誰會用整整二十多年的人生來撒這場謊呢?
李煦恩不會。
元彬也不會。
手機不停地在閃著燈震動著,電話鈴聲還是那首約定,他躲在了牆的後面,只要一個側頭他就能夠看見從日本趕過來的她,但是不行,不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