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人沒有發現屋外有人在看他們。
成頌禹正在個金智文看自己的收集的東西, 她把小本的冊子遞了過說:「這個可以送給你。」
患有自閉症的孩子說話會下意識的拉高聲線,「謝謝你。」
金智文雖然是自閉症但只是輕微的那種,可還是因為自己的病沒有辦法上學,有人總說自閉症兒童裡面可能是會出現所謂的天才, 但很可惜的是金智文不在其中, 她有些時候連閱讀文字都顯得很困難。
平時喜歡很多的畫。
其中最喜歡的是蝴蝶的畫, 畫畫也是她唯一可以做和想要做的事兒了。
兩個人頭湊在一起的看,成頌禹像是完全沒有覺得金智文和她有什麼不一樣一般,時不時就會指著某一張紙說:「這個我沒有見過,怎麼都找不到。」
「我我也沒有見過。」金智文回答。
「那我們之後可以一起去看。」成頌禹說。
她不經常承諾什麼事兒,因為承諾都是有力量的,要是做不到的話就不要輕易的許諾一些東西, 但自從來到韓國之後她承諾的東西好像變多了。
她沒有把金智文當成是一個要照顧的對象。
因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發覺了金智文好像很抗拒別人的照顧,她總是拒絕有人替她做什麼事兒, 哪怕她是一個小孩兒本來就是被照顧的年紀,但她就是很抗拒。
金智文小朋友很敏感, 她對別人把她當成特殊群體很敏感,雖然是自閉症但只是輕度的, 有些事情還是可以知道明白的。
比如她好像和周圍的人都不一樣。
明明是同樣年紀的孩子她受到照顧總是會更多, 來孤兒院的時候也總是會有更多的視線會投在她身上, 但是從來不會有人主動的和她說話。
像是在看一個異類一樣, 這些事總是會讓這個孩子很暴躁。
暴躁的孩子不知道該如何說明自己的需求,所以很多的時候她的情緒波動都極為大,時不時就會尖叫和哭泣。
因為這是她釋放不滿唯一的方式。
本能的一種。
但成頌禹好像能明白金智文在這些尖叫和哭泣背後的意思。
所以。
「我很喜歡你。」金智文說。
因為面前的人和她說話的時候總是會蹲下或者是彎腰平行的看著她, 因為她每一次都會信守諾言的來找她, 還有很多很多的因為,最主要的因為是她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善意, 沒有憐憫的善意。
雖然現在的金智文還不知道所謂的沒有憐憫的善意是什麼。
她只是知道和她相處很輕鬆。
成頌禹回答:「我也是。」
一大一小的相處分外的和諧,是那種只要看一眼都會下意識讓人窩心笑起來的和諧。
「你今天開心嗎?」孔劉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