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頌禹一愣,一時沒有懂孔劉的意思。
落地窗映進來的光打在她的身上,空氣細小的灰塵也在光下浮動著,左臉的瞳孔顏色被映襯的像是楓糖色的琥珀一樣,她眨了眨眼睛。
一瞬的瞭然。
這個地方這個話,不可能會有第二人了。
說:「不怎麼樣,你呢?這三年好嗎?」
語氣像是在對久別重逢的老友說話,但聲音裡面有一絲哽咽,只要你聽你就能聽出來,沒有說什麼我很好之類的,因為過的確實是不怎麼樣。
「過的很爛,但我認識了一個朋友,所以也能說是不錯的。」孔劉說。
他也是實話實話。
兩個過的都不怎麼樣的人就這樣隔著一個書架的在說話。
她微微的抬著頭,他微微的低著頭。
他們兩個人像是一副畫一樣,而現在見面的這一刻繪製了那麼久的畫這最後一筆才算終於得落下。
緣分真是讓人感覺到雞皮疙瘩的東西。
誰能想到自己一直想要見的人就住在自己的隔壁呢?電視劇里才敢這麼演吧,但有些時候現實真的是要比影視戲劇話多了,三年沒有聯繫的人就那麼的相見了。
這說出去誰會信呢?
簡直可以說是愛情電影了。
這兩個人也確實是在演愛情故事,而不是什麼友情片。
從出圖書館之後兩個人就並肩走著,畢竟那裡是看書的地方不是聊天的地方,就算是工作日也還是有人在裡面看書的,而成頌禹的包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孔劉的肩上,兩個人之間不尋常的氣氛只要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
一個眼神好像都在互相說明這愛意。
不小心對視之後又會飛快的移開視線,不知道還會以為他們是什麼高中生呢。
他們踩著地上金色的樹葉往前走著,黑灰色的柏油路和淡色系的房子,兩個人走在小道上。
成頌禹先說:「好像突然一下關於你的消息就斷了,是出了什麼事兒嗎?」
「因為我去服兵役了,所以寄給你的信比以往要晚了很多。」孔劉說,「信到的時候你可能已經搬家了。」
他去問過,成頌禹大概是十月份的時候就走了,他的信是十二月的時候才寄出去飄到美國也要到十二月底了,要是期間有什麼意外的話也可能是第二年一月的時候才收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