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這麼說。
但想要從戲裡面出來就很難了,就像現在他, 躺在地上心裡莫名就出現了一股悲涼的感覺, 一個人, 一個警察、一個追擊歹徒的警察, 在寒冷的可以凍死人的雪中孤零零的躺著,來往的人沒有發現他,他自己同事也沒有發覺有什麼不對勁,
視線裡面來來回回的都是別人的腿。
但他只要穿過這些人的空隙, 就看到了他的姑娘。
這一刻屬於徐仁顯的情緒想退潮的海水一般落了下去,露出了原本屬於孔劉的那一面。
他每一次看成頌禹的時候也不知道是為什麼總是會感覺到心軟軟的。
心臟像是變成了棉花糖一般。
她就坐在那裡, 沒有拿筆的手帶著毛茸茸暖呼呼的手套,而拿筆的手關節處則是被凍的紅通通一片,一看就知道她非常的冷,可就是不把手收回去。
兩個人突然一下的對上了視線。
原因是成頌禹手拿著鉛筆好像在測量著什麼一樣,一隻眼睛眯著,一隻一樣睜著,這樣對上了一直在看她的孔劉的視線。
這個時候孔劉才發現。
原來自己女朋友不是只有手紅了,而是連同鼻頭也一起紅了,他張張嘴沒有發出聲音的說話:回家去吧。
今天是開工的第一天,所以成頌禹來了。
來看一眼其實就可以了,沒有必要要一直等著的。
成頌禹看懂了孔劉說的話,但她搖搖頭,把自己的本子抬了起來。
他們兩個人距離有些遠,所以孔劉看成頌禹的畫是模模糊糊的,看依稀可以辨認出是什麼,應該是在畫他。
成頌禹也張了張嘴,似乎是在說些什麼,但是因為來來往往的人太多了,什麼也看不到,孔劉又不能動,導演拿著雪花往他身上灑著,想要營造出他在這個小巷裡面躺了很久的感覺。
見孔劉看不清自己的嘴型,所以成頌禹乾脆就把本子放了下去,又寫寫畫畫了起來。
幾秒之後抬了本子,
石墨的黑色印記在黃白色的紙上寫出了她想要說的話:我想要等你。
她的字說實話不是很好看,習慣了寫英文之後,韓文字就還停留在可以書寫的那種水準,但字體圓圓的,像是湯圓一樣,不知道的可能會以為是什么小孩子寫的字呢。
孔劉一下就笑了出來,原本惆悵的感覺被沖淡了很多。
拍戲結束之後,天早就已經是黑了下來。
夜幕的降臨讓原本就冷的天氣變得更加的冷了,成頌禹站在暖黃色的路燈下,嘴巴裡面呼出的熱氣和冷空氣相撞變得具象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