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屋檐縫隙,他抬起頭看暗淡下去的天空,「很晚了。」
微薄的光從檐邊灑了下來,也因為這個動作,尹彌森看見了金材煜側臉邊的痕印。即使過去了幾個小時,那些指痕依然沒有消退。
金父其實平日裡是溫和的人,也很疼愛孩子。但這次想來是真的氣狠了,所以才這麼用力打了兒子。
此時已是十一月份,隨著天色漸晚,溫度也降了下來,尹彌森將臉朝高領毛衣里埋了埋,手從口袋裡伸出來,放到金材煜眼皮底下。
「喏,你的東西」,她輕聲道,「還給你我就走了。」
金材煜視線凝住。那是枚小小的黑色耳釘,不知何時已經被人拾起,正安靜地躺在女孩的掌心中,一塵不染。
他的心陡地一震,側在褲邊的手指微微顫了下。
尹彌森很快便感覺掌心裡落了點涼意,男人蒼白的指尖划過掌心,將那顆耳釘捏了起來。
她微微抬眸,瞬間便撞上他的視線,那視線深沉如海,像是有什麼劇烈的情緒在其中涌動著,帶著些尹彌森看不懂的炙熱,令她很是一怔。
「多謝。」向來清冽的嗓音微啞,帶著些癢意刮過尹彌森耳邊,令她聽著有些耳熱。
尹彌森看了看那枚耳釘,又看了看金材煜,突然想到些什麼,聲調微抬,「要我幫你戴嗎?」
話一出口,她耳邊的熱意更甚。尹彌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下意識說了這話,或許——是因為金材煜今日難得不保有距離的態度。
「……」
即使他什麼也沒說,但她已經從那串長長的沉默中讀懂了意思。
見到那隻修長的手又伸了過來,尹彌森粲然一笑。夜空之下的暗處,這一刻,她的眼睛比星辰還要亮。
金材煜的耳垂很是冰涼,尹彌森的手卻已經被捂得溫暖。這其實已經是個很侵入安全距離的接觸動作了,二者相觸時,兩人皆是一震。
感受著耳邊女孩噴灑的熱氣,還有她溫熱指尖的點動——她正在努力找著他的耳洞,金材煜閉了閉眼。
白天還隱隱作痛的位置,因為這番撫摸,那出像是被什麼灼燒著一樣。他想她肯定感受到了他的滾燙,微妙的窘迫感突地浮現在心頭。
他突地抬起手臂,攥住尹彌森移動的腕部。
屋檐邊的光線越來越暗,尹彌森抬頭,只望進一雙要把她攪進去的深眸。
「怎麼了?」靠得太近,呼吸都膠著在一起,在兩人間形成股黏著的潮熱。
她試探著動了動手臂,卻像是被禁錮住般無法動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