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前演員,尤其是極具天賦的、堪稱是天才的前演員,你的演技是與生俱來的、刻在你的骨子裡的。你當年有多麼優秀,就讓人有多麼高的期待——正如我一開始所期待的那樣。」
「但你的表演卻給了我極大的打擊與失望。」
許以念皺著眉,似是真的為此事痛心疾首。
「無論是我還是影視界,一直以來都將你視作範本,可你不妨回去自己仔細瞧瞧你的臉部表情與感情流露,我絲毫沒有從你的面部表情上感受到真正的痛苦與悲傷,也沒能在一開始的時候感受到你真正的快樂。」
「說句得罪你的話,其實你就是在啃老本,在賣弄著你那張長得陽光開朗且清爽的臉罷了。沒有那張臉與大家的固有印象的話,你的表演根本無法讓人感受到任何感情。」
「我說完了。」
雷厲風行地、如大雨驟降般一股腦兒地輸出了自己的全部觀點後,許以念放下了手上的麥克風,並安靜地坐了下來。
而那些一開始還在竊竊私語,覺得許以念是在故意刁難晏知煦的人們,也有一部分停了嘴,覺得有些事情確實是有這樣的道理。
就像你對你推一直抱有期待,可當他真的出現在你面前的時候,他卻並沒有如平時視頻中所見的那般優秀,甚至還很普通,換做是誰都會覺得十分失望的。
更別提晏知煦其實還不是許以念的推,許以念是真的站在為晏知煦提出意見與批評的層面上來說的這些話。
某種意義上,已經極為人道了。
「我明白了……」
晏知煦看起來有些失落,他微微地低下腦袋,就像一條可憐的小狗耷拉著耳朵與尾巴,整隻狗無精打采的。
但無論是誰都看不見,晏知煦的眼底實際上偷偷地藏著欣喜。
不是因為被許以念罵了,所以感到欣喜——晏知煦承認自己確實有點變態,但還沒有變態到能夠在這種情況下還做出這種想法的程度。
他感到欣喜,是因為他親耳聽到許以念說,他看了自己所有的影視作品,仔細觀摩了他曾經所有的表演,甚至對他的表演有著自己的見解與研究,所以即便沒有見過自己本人,也能夠做到十分了解自己。
啊啊……這對他來說,實在是一個再好不過的好消息了。
這是不是就意味著他們兩個之間其實是雙向奔赴的?有沒有意味著他們兩個之間有著美好的緣分呢?
嗯……現在下結論似乎還是太早了。
還是,再多觀察一下吧。
想到這裡,沮喪的小狗又把腦袋抬了起來,用陽光的、開朗的臉蛋面對著所有的觀眾,扭過頭去看評委席,認真地、卻又像是暗藏了什麼地,緊緊盯著坐在那裡的許以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