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掰著差一些就被合上了的電梯門,猶如許以念曾研究過的某一部恐怖電影裡那可怕的殺手一樣,用他那一雙骨節分明又手指纖長的手,死死地掰著電梯門,然後在僅能露出他半張臉的門縫裡,沖許以念笑:
「許老師你忘了嗎?我們是同一幢樓的。」
在那一刻,許以念無比堅信,晏知煦這傢伙一定是來針對自己的。
因為此時此刻,晏知煦他臉上的表情就和許以念最害怕的那部恐怖片一模一樣!儘管晏知煦那張臉是十分和善的陽光開朗小狗模樣,
許以念雖然被晏知煦這一下嚇得不輕,卻也還是一副面色無虞的模樣,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誰、誰知道你是不是還想在樓下再逛一會兒!」
晏知煦沒有說話,卻笑得如已經發現了許以念的謊言,只是沒有揭穿。
他上了電梯後,就只是站在靠近樓梯按鍵的位置。當看到樓層按鈕的「12」正亮著光的時候,只是淺淺地輕笑了一下,接著將雙手放到風衣的口袋裡,就這麼站著不動。
等到電梯上行到了第12層,許以念心裡念叨著總算可以暫時擺脫一下這個討厭的傢伙了,結果自己前腳剛走出去,晏知煦後腳就追了上來。
許以念猛地意識到了這件事的不對勁,突然轉過身來,於是就直直地撞進了晏知煦的懷裡,差點兒沒給晏知煦把鼻子撞歪。
晏知煦摸著鼻頭,像是有些吃痛,滿臉無辜地看著莫名其妙突然轉身後一下與自己撞上了的許以念,可憐巴巴式的開口:「許老師……你是怎麼了呀?」
那小可憐的勁兒,就跟許以念欺負了他似的。好在周圍一個人都沒有,要不然,許以念只覺得自己是百般解釋都解釋不清的。
然而他的毛都要炸開起來了,他也捂著自己的額頭,滿目不可置信:「你、你……你可不要說你也是這一層的!」
像是聽了什麼莫名其妙的話,晏知煦歪著腦袋錶示疑惑——儘管他這麼高大的一個身形,看起來把他丟出去就可以產生一枚小炸彈的傷害的模樣——開口反問道:「要不然我該是哪一層樓的?」
「你、你……」
許以念一句話都說不上來,只覺得氣急敗壞。仿佛與這傢伙一旦沾上了,就跟貓遇上了狗一樣,會渾身炸毛猶如刺蝟,還得用亮出了指甲的爪子狠狠地給狗揍上幾番,陰陽怪氣地壞叫幾聲,惹得狗遠離了、委屈了,才肯徹底罷休一般。
他這個時候倒是能理解狗為什麼那麼惹貓煩了。
作為死對頭,一直都跟牛皮糖似的黏在你身上,一個不留神就會出現在你面前,還經常露著那張傻子一樣的傻笑的臉,一整個跟沒腦子似的……但凡腦子裡有點兒智慧的,誰願意正眼多看看這傻子一般的傢伙!
別說貓了,老鼠見了都嫌棄!
「我不信!你把房卡給我看一眼!」
許以念伸出手來攤開掌心,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他看上去就跟,如果晏知煦不把房卡給他看,他就會二話不說,在這裡直接扒了晏知煦,自己親手把他的房卡翻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