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其實它是……昨天晚上從窗戶外頭突然出現在我宿舍里的。」
「撒謊也用不著找這麼拙劣的藉口。」許以念明顯是不相信,還挑起了半邊眉梢。「這裡可是12樓,就算狸花貓的體能與攀爬能力再好,也做不到上到這麼高的樓層吧?」
「你可別跟我說它還可能是自己坐電梯上來的。別狡辯了晏知煦,乖乖承認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可問題就是,它確實是自己上來的。」
晏知煦有些哭笑不得。
貓自己來上門碰瓷也就算了,現在還被莫名其妙地顛倒了黑白。
他都要委屈死了。
想到這裡,晏知煦就開始頂著自己那張陽光開朗小狗的面孔,放出如昨晚一般可憐兮兮的表情。就跟威逼利誘一樣,緩緩湊近許以念,甚至將要鼻尖對著鼻尖,誠懇地開口詢問:
「許老師……你知道我不是愛撒謊的人,對吧?」
有那麼一瞬間的閃動,差點兒令許以念沒回過神來。
他下意識地抱著貓,往後退了一步,回復得支支吾吾:「誰、誰知道你本質上是什麼樣的人啊,說得好像我很了解你似的。別以為你以前演的戲我都看過,我們倆就算是熟悉了!人可都是會變的!」
「真、的、嗎……?」
晏知煦一字一頓,配上腳步往前,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到仿佛下一刻就要衝許以念吻上去——
「喵——!」
接著,許以念懷裡的小狸花突然叫起來,給晏知煦來了一爪子。
兩人突然就愣在了原地。
而晏知煦原本都快要與許以念的鼻尖碰上了,卻被貓阻礙了去路,低下頭來看了一眼,又看到自己胸前略有殘破的單薄棉睡衣T恤衫,原本好好地營造著氣氛的小狗臉瞬間布滿了難以置信。
「你……你居然……?」
「你、你皮膚沒被它抓傷吧?!」
然而不可置信甚至都還沒結束,眼前原本自己在緩緩靠近的人,竟一下子沖了上來,單手抱著貓,另一隻手扯開他被貓抓破了的T恤衫,往裡頭的胸膛看去。
而當看到皮膚只是有一丁點兒白痕——那種過一會兒就會轉成紅色微腫卻不會出血的抓痕——許以念又當著晏知煦的面鬆了一口氣。
「以……許老師,你是在擔心我嗎?」
只可惜,晏知煦這突然來的一句,打破了許以念沒由來的緊張感,瞬間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