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以念抬頭來看了眼房間牆壁上的掛鍾——半夜十一點半。這個點能來敲門的,也許是一些住在這裡的學員。
可能是來詢問一些關於影視方面的知識的吧。
許以念這樣想著,就拖著疲憊又飢餓的身子往門那方向走去。
可當他通過貓眼看了一下,發現敲門的竟然是住在自己隔壁的隔壁的那個臭小子晏知煦,頓時又喪失了行動能力。
「……你來幹嘛?」
索性靠著門板滑坐下來,許以念隔著門,與門外的那隻看起來跟狗一樣,實際上不知道是不是懷揣著什麼壞心思的傢伙說話道。
「許老師,我想請你幫個忙……」
隔著一扇門,聲音也變得越發委屈與沉悶起來。但許以念只是翻了個白眼,尋思著這小子又要給自己添什麼麻煩,接著就聽到這小子續上了前頭說的話:
「西北風它死活都不肯吃東西,早上給它放的我點的雞胸肉和青菜是一點兒都沒動過。已經一整天了,它就只知道坐在我行李箱裡,我怕它再不吃東西的話,可能會影響身體。」
「……西北風是誰啊?」
許以念往腦子裡搜索起來,卻發現自己印象中並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人。
唯一有的印象,是自己以前沒錢的時候,常跟秦崢吐槽說「這個月要喝西北風了」這樣的話。
「西北風就是昨天許老師你抱過的那隻貓呀,呃給它取了個名字,怎麼樣,是不是很威風?」
提到這件事,外頭那狗小子又莫名其妙地高興了起來。
許以念翻了個白眼:「是……聽起來像是要傾家蕩產身無分文了一樣。」
但既然提到了小貓,許以念就不會袖手旁觀。
他撐著身子,略有艱難地站了起來,接著給門外的狗小子開了門。
看著門外故作可憐的狗小子,許以念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他的臉色實在是說不上有多好看,甚至還有些毫無血色的慘白——沖他揚了揚下巴:「帶我去見貓。」
面前這比自己高了大約有十公分的、說是小狗都委屈了小狗的、大抵實際上是巨型犬的傢伙,在聽見許以念的這句話後,眼睛瞬間就瞪大了。
他無比樂呵地將許以念請進了自己的宿舍,身後仿佛有一條毛絨絨的長尾巴在不斷地搖晃著。
而在許以念進門後,他迅速就給房門上了鎖。
——
「西北風在哪兒呢?」
許以念左右找著貓,卻一眼就瞥見了晏知煦像是故意一般擺在廳堂桌面上的那些食物。
水果沙拉、蕎麥麵、金槍魚茸……僅僅是諸如此類的非油膩食物,就有足足四五盤,更不要說中間還有一盤燒烤,還有一盤醬肘子。
這看得許以念免不了有些心猿意馬。
但可惜他的食慾早已因為一些特別的原因,幾乎消耗殆盡,如今看到這些東西依舊會分泌唾液,卻也幾乎沒有了想吃的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