啄完不知道是東西還是人了,鴕鳥的頭又高高地揚了起來,四處緩慢卻又靈巧地張望著,看起來是已經停下了啄東西或是啄人的心情。
最後,緩緩地轉過身去,翅膀也乖巧地收了起來,又進入到了踱步中。
至此,居禾的表演也結束了。他再度鞠了個躬。
許以念思考了一下,覺得居禾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簡單地過去了。
「居禾,第一次表演?」
他又將居禾上交的檔案翻了出來,看了一下居禾的履歷那一欄,並沒有發現有演藝相關的項目內容,更不要說演戲。
但居禾一邊平復著氣息,一邊搖了搖頭,說道:「不,不算是吧……我初高中的時候是話劇社的,雖然上台的次數不多,但也有上過舞台。」
這倒是令人感到有些意外。
許以念挑起半邊眉梢,略有期待地看向居禾:「你都在什麼劇目中演過什麼角色?」
問題到此,居禾反倒是有些不太自然了。他低著頭,十指緊扣在身前,一副緊張且膽怯的模樣回答道:「我……我參演過《雷雨》中的周沖,還飾演過《灰姑娘》中會說話的鴿子。」
台下頓時一片鬨笑聲響起。
但許以念迅速抬起了手——這個動作瞬間就令場上的選手們噤聲了。
「看來你已經有過飾演動物的經驗,所以這次,在對動物的觀察細緻後,也能結合以往的經驗來對動物的行為進行一番研究。」
「你的表演還算不錯,像剛才晏知煦一樣,合適的衣服為你帶來了錦上添花的生動,這是其中的一件好事。」
「但問題,也同樣很大。」
「你採用了最為常見的鴕鳥行為,但在中途的一段,也就是鴕鳥啄事物前的過渡表演中,以及後面啄完事物後回到平靜中的轉變,這其中的神情以及動作轉變還不夠自然,甚至是缺少了一些重要的內容。」
「希望下次能夠看到你更精湛的表演。考慮到你有一定的經驗,而本次表演也略有不足,所以84分給你了。」
「以及,我還想再說一件事。」
許以念手頭上的觸控筆在平板的玻璃屏幕表面上頓了頓,輕輕地碰出筆尖與玻璃之間的沉悶的聲音。
他仿佛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才做出了這一決定,或者是要說出接下來的這句話,必須要經過各方面的謹慎選擇:
「我想說,就算是居禾這樣的,在初選的時候得到了我的肯定以及綠燈的選手,都與任何一位選手沒有任何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