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承認你參考的是動物世界裡的狼了,對吧?」
「是、是有參考一部分……可是難道不能參考嗎?動物園裡的那些狼一個個的都只會平靜地散步,除了散步還是散步,甚至一圈一圈地繞著走,根本沒有一絲值得學的地方啊?」
簡直是一個沒有變通能力的木頭。
許以念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要如何反駁他,氣得只能揉揉自己的眉心,讓自己的情緒儘快平復下來,以便能夠冷靜地給出評價。
「我給出了一個學習的範圍——動物園裡的動物。且不說你去參考動物世界裡的狼已經破壞了我這一圈定了的學習範圍的規則,你還將自己的臆想強加在狼的身上。」
「如你所說,動物園裡的狼只會走來走去只會散步,甚至還一圈一圈地繞——那是因為它們需要被放回自然之中,它們已經因為對生活的環境產生不適,導致有了刻板行為!」
「是,真正的狼確實如你參考的動物世界裡的那種狼一樣,活躍的、具有生命力的,但我的要求範圍一直都是在動物園內。」
「而在動物園內煩悶到產生了刻板行為的狼,那才是我們平時能夠見到的真正的狼!」
許以念說完這一大段,氣得直喘氣不止。
他實在是不好評價曲琅鳴這個傢伙到底有多麼自以為是以及自大,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要用一種比喻的方式,來對這件事情的嚴重性進行陳述:
「你覺得自己的表演只是參考了更活躍的、沒有心理問題的狼,所以覺得自己沒有問題,覺得我太小題大做了是嗎?」
「那麼我來告訴你——一個演員他如果能夠將他演的東西、演的內容演得真實,觀眾們就會接受這一設定,這就跟因為記者具有可信度,所以大家都會相信記者報導的新聞一樣。」
「而這些刻板印象會導致觀眾從你的表演中得到什麼樣的信息。例如剛才你所表演的狼——活躍的、歡脫的甚至是極具實力的,那麼觀眾們就會認為動物園裡的狼就是這樣,那麼狼本身所實際擁有的、因心理問題而產生的刻板行為就可能會被觀眾們忽略!」
「因為你也忽略了!」
這番擲地有聲的教罵,令在場不少人都感到了醍醐灌頂。
他們一開始只是覺得,這只是一個再簡單不過了的「作業」,要表演出這類動物,自然是尋找它最自然的時候進行表演最為合適。
但如許以念所說的那樣——觀眾們是會根據他們的表演,來對他們表演的事物產生印象的。
就像看了劇,人們就會普遍認為古代時候宮裡的女人們必然都是針鋒相對明爭暗鬥的,卻忘了有些女人從一開始就並非自願入宮,也就不願意參與爭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