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以念實在不想再繼續聽晏知煦說了——晏知煦的話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多,他可不想再被晏知煦用無盡的解釋話語淹沒了。
所以他主動提出了送客。
「當然,如果你想在這裡再吃一會兒下午茶的話,我也並不介意。但我還有一些文件需要處理,可能沒有太多空閒時間來招呼你了。」
「所以——請自便。」
許以念示意性地沖晏知煦點了點頭,接著就往他自己的房間方向走去了。
晏知煦的面上依舊是興奮的模樣,即便許以念的面色平淡且與往常幾乎沒有不同的地方。
因為他認為,自己只需要許以念的一個允許,一切就都足夠了。
喜歡一個人的確不需要經過對方同意。
但晏知煦深知自己有多少種想要追求對方的表達方式,他也十分清楚許以念有多麼討厭被經常糾纏經常煩著,所以得到許以念的認可或者是無所謂的表現,才是最重要的開頭。
他並不希望自己做接下來要做的這些事的時候,會招惹許以念的厭惡。
所以此時,他也十分識眼色。
他當然聽得出來許以念想要送客,所以他完全沒有要繼續留在這裡的意思。
「我想起來我也還有一些東西需要做準備的。」
晏知煦自然就順著台階下來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此別過了。今天下午沒有節目錄製的任務,也不知道能不能碰巧見上你,那麼……明天見……以念。」
許以念在聽到晏知煦對自己的這一叫法的時候還是會下意識地打個冷顫,但他現在已經發現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例如,他其實並不反感晏知煦對自己的這一稱呼。
他聽見房間大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清楚晏知煦應該是已經離開自己的房間了,於是轉過身去,想要給門上一道鎖。
畢竟他確實是真的要去看文件了。
而當他轉過身來,又與晏知煦那張臉、那雙真摯、真誠的狗狗眼對上的時候,他先是被嚇了一跳,隨即表示出了一絲不解。
可晏知煦卻猶如電影或是電視劇里那些深陷愛河中的傻子一般,靦腆地笑了一下,沖許以念再度開口:
「許以念,我喜歡你。」
接著下一秒,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開了門又關上,如獵手不明所以地,突然在獵物面前拔腿逃竄了一樣。
許以念想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