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還算清晰,加上在白板上的書寫補充,組內的其他八人都能聽懂他的闡述。
其實內容很簡單——就是製造視線內的矛盾。
而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盛大的舞會,紙醉金迷令人流連忘返,就像《了不起的蓋茨比》里的聚會那樣,奢華、富麗且飄渺,仿佛一旦踏入這一世界,就將遺忘本身的自我,從而投身進這般繁華之中。
但奢靡並不能是永遠的主基調,必須要有人將他們從朗朗的清酒與迷亂的彩燈中拽出來——沒錯,是「拽」,因為矛盾是具有衝擊力的,而現實社會也有——而這些人,就是在這一社會之下所幾乎被掩蓋住的,那些連飯都吃不上的可憐人兒們。
至此,一切概念已經徹底形成。
晏知煦講得十分精彩,而剩下的構圖,以及照片之中的妝造,就要看芙維斯的想法了。
好在芙維斯並非那些無腦堆疊內容的人,她很快就有了一個完整的想法。於是在與組員們商量,認為這一想法可行之後,芙維斯小組的「紙醉金迷的社會」,正式開始了組攝。
——
另一邊的許以念這邊,事情的進展並不順利。
提到童話,許以念就只會覺得十分頭痛。因為他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從來就沒人給他講過什麼童話,甚至在母親去世後,他接觸這些內容的機會也變得幾乎沒有,更不要說要他熟知了。
於是當他的組員們一個個說起大家都熟悉的童話故事,而他卻每一個都不清楚的時候,組員們的心情瞬間跌落到了低谷。
而八個人里,只有厲謳還算是處於冷靜狀態內,只是一直都在沉思。
對於自己想要觀察的人就在自己的組內,許以念可以說是感到了些許驚喜的。而當看到厲謳並沒有與其他組員一樣唉聲嘆氣時,許以念就更加確定了,這小子絕對不是個省油的傢伙。
如此冷靜地面對一件看似沒救了的事,他仿佛極其得心應手。
而當大家爭先恐後地想要給許以念補充童話知識的時候,厲謳卻驀地開了口:「其實……完全不知道童話,也並不是一件壞事。」
大家震驚於他的說法,紛紛開始吐槽他是不是瘋了,這可是淘汰賽,拉平均了每個組內只能留下四個人。
但厲謳的態度穩定得讓人難以置信:「我沒有在開玩笑。」
他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開始向大家解說自己的想法。
「童話是給小孩子成長期間看的一類引導向文學作品,但也有一些成人童話,從一開始就不存在『美好』這種東西。既然我們的導師已經對那些童年中就該接收的美好失去了短暫的接受時間,那麼我們為什麼還要執著於去拍攝原本屬於兒童的美好的童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