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她永遠都不可能忘記那一晚——那樣浪漫而又美妙的一晚,她與漢密爾頓對上視線,並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地沉溺於此,將自己的心藏在了漢密爾頓的身上。
許以念飾演著亞歷山大·漢密爾頓走上前來,仿佛帶著輕佻的語氣,開腔唱著說笑:你似乎從不感到滿足。
仿佛是被戳穿了心中所想,又似是被惹惱,芙維斯皺了皺眉表示拒絕:我聽不懂,而你似乎禮貌不足。
在與漢密爾頓的你來我往之間,安傑麗卡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在漢密爾頓離開之後,她又開始如少女般整夜整夜地思念。
是啊——她又何嘗不是一個少女?
可徐今旋轉著轉了上來,牽著芙維斯的手轉了轉圈,眼中星光熠熠,一下子就刺痛了芙維斯——不,是安傑麗卡。
她開始有所思考,因為她的妹妹愛上了她同樣愛上了的男人。
她想好了,想定了,想到了事出有三。
於是她來到旋轉樓梯前,叫住了許以念——不,是亞歷山大·漢密爾頓——挽著他的手,來到了伊莉莎白的面前。
她看著兩人你來我往之間相互認識,看著妹妹伊莉莎白眼底明亮的火焰,心中細數著事出有三中的那三點,並向自己告誡:
責任,親人,與永恆。
這是為了,責任,親人,與永恆。
於是她又高高地舉起手中的酒杯,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恢復到了原有的狀態。
她引吭高歌,用誠摯的話語予以問候,用熾烈的心意贈與祝福,將一切的開頭再度回歸。
當最後一句「satisfied」穩穩地落在地上,至此,一整部音樂劇《漢密爾頓》的這一篇章,便算是告一段落了。
——
直到仿佛屬於場上婚禮宴會的幽暗燈光變得明亮起來,直到整個比賽場所都變得透徹起來,觀眾們才想起來,自己並非置身其中,並非是那場婚禮宴會上的一位嘉賓,更並非是其中一位主角。
直到這一現實擺放在腦海之中,人們才反應過來——該鼓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