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以念並不是第一次接觸顧湘,但顧湘的這一行為,讓他想起來當初顧湘來找他解約的時候了——儘管顧湘並不是自願的,卻也足足地傷了許以念好久的心。
眼下這麼一次幫襯,也不知道是在彌補當初,還是在傾吐真心呢?
也許……兩者都有吧。
但既然與這件事實際上都沒有相干的人都站了出來為他說了話,那許以念也不好再沉默不語,更不好再繼續假裝懦弱、假裝看不見下去——這條熱搜詞條都已經爬上熱搜榜但第八位了,這除非是瞎子,又怎麼可能看不到?
於是許以念切去大號,在萍旭還沒察覺之前,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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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以念親自掌控自己的官方個人帳號的機會並不多,這麼些年來細數,大概也就五十次以內左右,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因為萍旭不知道要怎麼寫小作文,所以趕鴨子上架,讓他自己親自來寫宣發文案,以及對粉絲的感謝信。
每一年,他都會很珍惜這些時光。
因為這是他為數不多的、真正地去接觸外面的世界的機會,以及與他的粉絲們互動、傾心的時刻。
儘管在經歷過陳韁的事情後,他已經基本沒有再將全身心投入到了大號的經營之中,卻也在再度觸及到這個號的時候,會下意識地要認真對待。
於是他深吸了一口氣,從鍵盤之下,緩緩地、仔細地斟酌著每一字每一句,將自己的感想抒發。
-致每一位正在看這篇文章中每一字每一句的人:
-你們好,我是許以念本人。
-在很多年前我剛踏入這個圈子的時候,我的母親告訴我,進入這個圈子,就意味著要全盤接受這個圈子給我帶來的一切負面情緒。在那個時候,我自信地告訴她:別擔心,媽媽,我可以接受這樣的挑戰。
-但很可惜。在經歷了六年的網暴後,儘管我已然因與各方面的鬥爭而感到身心俱疲,卻也還是無法做到如同當年與母親面前所承諾下的那句話那般輕巧,那般自信。
-是的,在這段長達六年,甚至是八年,甚至是延續至今一共十一年的出道年歲之中,那長長的時間線,至今仍是我不敢回過頭去再看一次的。
-我到現在仍舊不明白:這個世界對人的惡意,到底是如何產生?
-如同《西西里的美麗傳說》中的那位美麗女角色一般,皮囊生而美麗、生而精巧,仿佛在這個社會中依舊是大罪。
-某些男人對我彌想霏霏,某些女人討我藍顏禍水。
-可是,正在看這些文字的朋友們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被你們之中的一部分人,用那樣極具惡意的言語來加以傷害?
-那些傷害我的人也許曾在網路上自詡清高明白,也許也曾為可憐人群做過聲討的努力。但,我親愛的朋友們,如果你有在未能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便對我說出所謂言之鑿鑿的逆言,那麼很抱歉,我可以大聲且響亮地告知你:
-你所說的這一切,皆是假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