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第一次這麼想過了,只是礙於合同問題,以及許以念還在萍旭這一問題,才一直沒離開。
拜託——他要是離開了,許以念吃什麼啊!
於是他沒有正面回答:「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啊,你想離開了?先別想這個,要處理合同問題還是有些麻煩的。」
「但其實我已經差不多收集完畢了。我說的,是合同不合理且可爭取機會的,『收集』。」
許以念的眼神堅定得可怕。
他這副模樣,就好像在告訴秦崢,他已經確保了自己完全能夠得到成功,而秦崢只需要跟著他干就對了。
只是秦崢向來是個追求穩定的人。
所以他微微搖了搖頭:「聽著……雖然我也很希望你能夠擺脫萍旭,奔向更好的前程,但就你目前的情況來說,要走這條路還是太冒險了,更別提你能有多少把握?」
許以念舉起來一隻手,默默地豎起四根手指:「目前的話,是四成把握。」
「你沒有完全百分之一百的把握都別去想這件事!」
秦崢立即就反駁了許以念。
「聽著,你現在的確是有名聲了,但這不代表你就有資本去賭這一把。你要記得你自己被網暴了多少年——甚至直到現在你都還在被網暴。儘管大家都願意出面為你發聲,可固有印象一直都留在他們的心裡,無論陳韁事件被搬出來澄清了多少遍。」
「你是拿了金影獎,你是當了影帝,你是已經坐擁了兩千萬粉絲,但那又如何?你依舊需要一個經紀團隊,依舊需要一個後背,而目前在你連本錢的情況下,你說要和萍旭打官司、爭取合同合理化甚至是走出來?我只能說你有些太天真。」
秦崢的反應很大。
他的反應並不是大在許以念的不自量力,而是大在認為許以念不應該在現在這個關頭,將自己好不容易構築起來的一切,全都丟進萍旭這一深淵之中。
這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事,這是在做無用功。
「你還記得你的生日會嗎?你難得一次生日會,都是萍旭和厲家在背後充當著操盤手。如果不是晏知煦,說不準你早就讓厲謳得手了!」
「那我難道就要等著萍旭給我下第二次那樣的局嗎?」
當問題的重要性提到了關鍵點,兩人手中都抓著自己的把握的時候,整件事的場面就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許以念盡力想穩定住秦崢的情緒。
他並非無法理解秦崢的用意,只是他已經躲了太長時間,任由他人掌控自己太長時間了,他已經累了,他想要屬於自己的自由。
「老秦,我知道你是在為我著想。」
他嘆了一口氣,首先肯定了秦崢為他做出的努力。
「你跟在我身邊也有快六年了,我一直都很感謝你為我爭取而來那麼多的機會、給予我那麼多的幫助與推動。如果沒有你,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所以你是我的家人,老秦……正因如此,我才要鄭重其事地與你說明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