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段的內容不多,但表演要求極高。
且在上台之前,居禾自己親自嚮導演老戈說明了自己不需要女演員輔助的事,也就是說,他打算一個人唱完男女兩人的部分。
要知道,只負責一個角色的聲部已經足夠辛苦、足夠困難了,可居禾卻選擇獨自演繹這一整個片段內容,即由他一個人來,完成這支曲子裡的男女對唱。
但中途的合唱又該怎麼辦呢?
很簡單,居禾去找老戈,就是衝著解決這一問題去的——他請老戈在他的表演過程中,錄下他自己的某一時段的演唱部分,到了合唱的時候,再調小強度放出來,當做和聲進行。
這樣一來,這首歌的主音就被居禾刻意放在了女聲上。
而一位男性,想要從低沉的男聲中起來,拔高到女性的聲音,不是不能做,只是難度很高。
通常情況下,即便是有著多年經驗的老演員,都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坐好這件事,更別提居禾只是一個較為業餘的音樂劇演員,在古典音樂的道路上,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許以念也覺得不夠穩妥。
但他選擇用對待晏知煦的態度來對待居禾——否則,這就是對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不公平,更是對另外兩名選手的不公平。
雖然現在已經沒有多少人在意公平了……但許以念還是希望能夠將其堅持下去。
終於,熟悉的音樂響起。
管風琴的聲音恢弘大氣,卻在此時此刻被塗上了一抹令人感到恐懼的色彩。
今天的居禾穿著一身西裝,但左右兩邊的設計有著明顯的不同:右邊的部分有一條比左邊長一倍的拖尾,且在身後加上了一些層疊的蕾絲與另外細小的零件裝飾,猶如女性的長裙;而另一邊則是短款西裝,表面工整平滑,僅僅只有幾條工縫線與一條放在胸口口袋的方巾,就沒有更多餘的裝飾了,仿若男性的西服。
這樣做出來的一件衣服,乍一看似乎不太對勁,但緩緩地、仔細地看了下來,卻能夠察覺這裡頭的奧秘與精美,以及可以發現居禾在這身衣服的表現上,花了不少的心思。
他用如女性裙擺的那一面對著觀眾,隨著管風琴的彈奏一步步順著台上擺放著的階梯工具,一步步地呈現著被人拉著往上走的模樣。
在適當的時候,女聲首先冒了出來。
在女聲的恐懼與驚慌之下,男聲也隨之而來地接上了女聲的問話——但可惜只是打啞謎,並沒有直接地告訴她真正的原因。
兩人拉扯著,從台上到台下,表現著「魅影」拉著女主角在歌劇院之中穿行並緩緩地抵達了地下的藏身之處的片段。
居禾的演繹十分精彩,甚至可以說是極為引人入迷的,就連對演出有著極高要求的顧湘,也看得有些著迷。
不過,她向來相信自己的眼光不會出錯,所以在看的過程中,除了欣賞,還有對居禾這一個挖掘出來的新星的滿意所在。
雖然以居禾的年紀來說,當偶像、當愛豆的確是有點大了,但顧湘認為,她可以將居禾往其他方向塑造一下、包裝一下,隨即就能成為具有特點,又能讓觀眾們與市場都看見的存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