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因是許以念的後輩,但年紀比他要大一點,兩人平時的交集並不多,最多也是來往之間相互點頭打個招呼,偶爾會在馮益或是其他經紀人的口中聽到這個人的名字。
但當時璃因的死,無論是對當時的整個社會,還是對許以念來說,都是極其令人唏噓的。
許以念那個時候還處於麻木階段,即便秦崢在那個時候已經成為自己的助理近一年,在面對這種事的時候,他還是第一反應會用冷漠去處理。
所以當初,黎粵來為璃因處理後事,到後來以自己的律師身份替姐姐去告萍旭的時候,許以念的目光都是冷淡的。
仿佛一頭連帶著一併嗜血的怪物。
儘管好幾個人都清楚他並不是那樣的,但在那個時候,他這副冰冷的神情,還是激怒了當時心中正處於憤怒之中的黎粵。
許以念還記得,當時的黎粵扯著自己的領子。
但黎粵說了什麼,他不記得了。
因為那個時候他的腦袋裡發出嗡鳴,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啊,好聒噪,要不我還是死了吧。
只剩下麻木與冰冷的許以念在當時明擺著無法與黎粵產生共情。
但後來,他路過了黎粵與萍旭法務團隊鬥爭的場面,他看見這個人歇斯底里,明明剛剛畢業,就為自己的姐姐付出一切力氣。
許以念早已忘了這種感覺。但在那一刻,他仿佛是被重新點燃了一般,一陣熱風從心底吹過,逐步化開了這麼多年來他的冰冷與淡漠。
為什麼黎粵要如此歇斯底里?
為什麼他非得與萍旭作對?
為什麼他寧可放棄自己的前途,也不願意放棄為璃因正名的機會?
為什麼他如此愚笨,愚笨到不知道應該順應這個世界上的權力?
是太年輕?太熱血?還是……
屋子裡頭的黎粵突然轉了個頭來,目光與許以念的視線堪堪對上。
在那一刻,兩人隔著窗玻璃的視線交匯在一瞬間迸發出火花。
許以念有些發愣。
但他嘴唇輕顫,沒有說話,回過頭來離開了。
——
想起來自己被黎粵所觸動的那一刻,許以念整個人都還會覺得在發熱。
那實在是太瘋狂了……許以念微微扶著自己的額頭,回過神來,收了收不穩的氣息,冷著一副眉眼開口詢問:「你還在繼續堅持?」
「為什麼不?」黎粵仿佛淡然,聳了聳肩。「我已經做了這麼多年這件事,也不介意往後日子也繼續做。畢竟我就是因為這件事,才開的這家律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