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科斯對此,多少是有了些震愕。
畢竟活到現在,還沒有人在他的劇組中、在他的面試篩選中,真的真切地去出櫃、去承認自己愛著劇組裡的什麼人呢。
真新鮮吶。
匹科斯微微顫抖著手中的咖啡杯,最終儘量冷靜著放了下來。
他呼出一口氣,讓自己的心緒穩定、沉靜下來,以防自己接下來說出口的問話顯得過於唐突。
「那麼你的愛意,可曾對他表達過?」
晏知煦笑了笑:「曾熱切地表達過,只是遭逢了拒絕與冷落。可能是他不認為,我是真的在愛著他吧——畢竟我愛上他這件事,多少顯得略有荒謬了。」
匹科斯想了想那種事。
嗯……一個比許以念小上兩三歲的毛頭小子,在多次黏連後竟直接告知他自己喜歡他,這件事無論放在誰人身上,看起來都像是個惡作劇。
「我明白了。那是因為你誠心不足。」匹科斯給出了一個中立且肯定的判斷。「你當時的平日表現我都看過了。輕浮、沒有定量,那就是當時的你的表現。任誰都覺得,你是個不值得被信任真心的人。」
「所以如今,我變得穩重了。」
晏知煦仍在微笑。
對於許以念的突然變動這件事,他仿佛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這在其他人眼裡,看起來多少是顯得有些冷漠、有些溫暖不足了。
畢竟不少人都認為,如果不是許以念願意,他的進步也不會有如此之大。
但他們都忘了一件事:晏知煦本就是演藝界的天才,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攜帶,就能輕易達到許多人無法企及的高度。
而他的每一次失誤,都是僅僅為許以念所有的。
是他甘願站在許以念往下的台階,是他甘願受到許以念的俯視,是他甘願成為許以念手中所輕輕撫摸腦袋的熱烈小狗。
只是如今,小狗長成大狗了而已。
——
沒到一周的請假時間,許以念就回來了。
他的臉色看起來沒有很好,多少還帶著些許疲倦與乏累。匹科斯讓他休息好了再回來,可許以念卻拒絕了,並告訴匹科斯,這是他與晏知煦拍攝明驊與勒諾意識到自己與對方徹底分離了的最佳時機。
「你可千萬別錯過了啊,匹科斯。」
即便臉色不佳,氣血看起來也不是很充足,許以念還是如此開著玩笑,看起來似乎是已然無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