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這位朋友經常擔心他做出些什麼出格之舉,所以偶有時候會刻意打電話來提醒他。
但如今,他放出來了一小部分的消息,他這位朋友也一定收到了,自然也會給他打來電話。
不過為了避免挨罵,匹科斯還是迅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態度,才敢接通了電話:「哎呀,這不是念嗎,今天有空給我打電話來了?」
「匹科斯,你這樣的做法太冒險了。你和麥肯士一起商量的?」
麥肯士在旁邊點了點頭,並回覆:「是的。」
「你們兩個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明白,拍戲和時政不能牽扯起來,否則會引得你們自身一身黑永遠也洗不乾淨?」
被罵的這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最終,還是匹科斯開了口:「可是念啊,我知道你並非那般冷漠的人。你一定也看到了電視上、記者們的報導,你應該很清楚,那裡的人們正在遭受著何種非人的待遇。」
電話里的許以念沉默了一會兒。
「但是,匹科斯,麥肯士,你們兩個這樣做,最終一定能有些什麼效果嗎?萬一什麼效果也沒起到呢?萬一群眾拋棄了你們呢?最終遍體鱗傷的只會是你們自己啊……」
他的語氣之中多少是有些傷感與擔憂。
匹科斯與麥肯士認識他多年,自然也清楚許以念是真真切切地在擔心他們。
不過,電影人總有自己的一股毅力與勇氣。
「如果遇到不公平,沒有人去反抗的話,那麼不公平就會永遠地成為這個世界的鐵規,永遠都像一座大山那樣無法撼動。」
麥肯士用他自己的方式,輕緩地說出了他自己的想法。
許以念聽到這裡也有些沉默了。
他與匹科斯和麥肯士合作過的次數雖然不多,平時的交流卻也足夠彼此了解了。他很明白,麥肯士和匹科斯既然能夠說出這樣的話,那必然是已經確定了要堅持這件事了。
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
「我明白了。」
許以念嘆了口氣,決定不再勸說。
「既然你們已經做好了決定,那麼後續一切要面對的問題該如何處理,應該也已經有了應對的方案與手段了。那麼我就不多說些什麼。不過,你們的演員……」
許以念又頓了頓。
他這話說得,似乎是打算來幫幫忙。
但熟悉他的匹科斯迅速制止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立即從麥肯士手中接過電話:「不不,這件事不用你操心,我們手頭上的演員是足夠的,大家都願意拍攝這一題材的電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