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糸芾。」
晏知煦突然喊了糸芾的名字,面色並無改變,而眼睛裡卻有了點兒淡淡的傷感。
「你有沒有想過,自你己對索瑞爾,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
糸芾微怔,並不再跳動。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面色有些蒼白。
「我……我不知道……」
「那你又有沒有想過,已經發生了這種在索瑞爾計劃之外的意外,他如果不離開你,他的心情以及後續處理,會是什麼樣?」
「我不知道!他現在已經離職了!」
一想到這裡,糸芾又覺得委屈了起來。
但委屈並不能解決眼前的問題,於是晏知煦又將糸芾拉到這裡一個距離人都比較遠一點兒的地方,耐著性子,又問了一回:
「除卻你自己的想法,你也應該去考慮一下索瑞爾的想法。就算你現在去找索瑞爾,又能怎麼樣呢?就算你公司能給索瑞爾重新提供崗位,你要以什麼理由讓他回來?因為他是你多年來的助理,你習慣他了無法接受其他人?還是你要用莫須有的感情,或者是所謂愛情,去誆騙他?」
「我沒有誆騙他……!」
糸芾下意識地反駁,卻發現自己除了這一句,就沒有更多可以反駁晏知煦的地方了。
因為現在的他,明知道索瑞爾喜歡自己,卻還是下意識地想要讓索瑞爾回來。
「即便他待在你的身邊可能會影響你,甚至是影響到他自己,影響到你們兩個人之間的相處,那也沒關係嗎?」
晏知煦問得很是小心翼翼。
「糸芾,從你撞破他喜歡你的這個秘密開始,你們兩個之間就再也回不去那所謂的友誼至上的時候了。就算多年以後你們都釋懷了,也會留有一個梗在你們的心裡。」
「現在,你仔細想想,你到底要怎麼做。如果你真的要將索瑞爾追回來,那麼在此之前,你需要問清楚自己,對於索瑞爾喜歡你的這件事你到底打算如何面對。」
無論是冷處理,還是用別的感情敷衍,那都是對索瑞爾的不尊重。
在看到糸芾冷靜下來並面露糾結的那一刻,晏知煦才真正意識到了許以念當初,到底為什麼要選擇那樣對自己。
除了無法直面自己對他的感情,更多的,還是在思考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未來,以及這個社會的目光吧。
誰也沒有自信,能夠確保自己一定能夠在那樣的社會環境之下繼續走下去——更別說他們兩個人都是公眾人物,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有媒體或者是粉絲留意到。
對於那個時候剛回歸大眾視野之中的晏知煦來說,他要考慮的東西,比許以念要考慮的東西更少,也更狹窄。
而現在的糸芾也終於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儘管這個過程實在是艱難,但這是他必須要經歷的過程,必須要思考的問題。
就像兩年前被許以念拋棄了的「差生」晏知煦,他當初所必須要學會思考的問題,必須要經歷的一段人生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