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無法打直球的時候簡直是讓旁觀者嘆為觀止又無能狂怒。
許以念嘆了口氣,就連他也已經頗為無奈了。
「那你到底是……為什麼呢……?」
「很抱歉,其實我……」
邁爾勒臉上的粉紅越發深色,周圍似乎甚至還開始冒起了某些不可名狀的粉色泡泡。
許以念對這個場景又一絲絲的熟悉感,卻又記不起來什麼時候曾經經歷過。但當他反應過來不對勁,想要迅速撤離的時候,已經晚了。
邁爾勒紅著一張臉——甚至紅到了耳朵根,緊緊地閉著眼睛沖他大喊:「其、其實!是和前輩您對對手戲的時候,經常會陷入前輩您所構築的感情之中,導致我對前輩您真的產生了愛慕之情!」
許以念下意識地想往後退。
但他退無可退,因為邁爾勒是他電影中的主演,他必須接受這一現實且想辦法迅速處理掉這件事,防止媒體發酵,影響電影上映。
可被告白使他的腦子無法正常進行運轉,以至於他只能幹巴巴地站在那裡,光聽著邁爾勒深情且冗長的告白,耳朵里的鼓膜仿佛將要被擊潰。
上一次遇見這種場景是什麼時候呢?
許以念的腦袋裡一片空白,甚至想不起來。
但他迅速制止了邁爾勒完全控制不住的告白,將那可能能夠發展為一篇大學生抒情長詩的詞句迅速截斷,並為自己、為邁爾勒,找到了一個較為合適的藉口:
「也許……也許你收斂一點兒?你還記得你是一個公眾人物嗎?也許,你應該清楚,在華國這樣的情感還沒有被普遍接受?」
「只需要收斂一點兒,我們這部電影就能拍完了……你看怎麼樣?」
這不是試探。
是懇求。
對許以念來說,遇上這種事簡直是不對的時間不對的地點,就連對象都是不對的。
並不是不應該發生,而是發生在了不正確的時間與不正確的地點。
許以念並不是不允許別人對他有這樣的感情,只是在現在這樣的關頭,他並不希望自己放心思去思考情感問題。
就算是晏知煦來了,也不行。
邁爾勒是個聰明人,他當然清楚許以念這樣說、這樣懇求,實際上就是拒絕了他。作為一個從小擁有較好修養的紳士,他不會當做什麼也沒聽到或者是沒看到。
所以他微微低下了頭,面上帶著淡淡的遺憾。
「如果這是你所希望的……好,我會配合你拍完這場電影的,你不必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