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沒想過後續要做些什麼。」
邁爾勒搖搖頭,臉上浮現出一絲迷茫。
「一開始,我只是不想回家繼承家業,不希望被家裡人控制自由,才選擇賭氣出來試一試沒做過的事情。但意料之外的是,我感興趣的事情好像很快就全都做完了……拿演戲來說,我才出道了四年出頭,就已經拿到斯卡奧影帝了。這是否有些……挑戰性趣味不足?」
邁爾勒完全沒有炫耀的意思,但許以念聽著這話,心裡倒是挺不樂呵的。
有的人的天賦就是能夠被發揮得如此之好,以至於讓人嫉妒、讓人羨慕。
「世界上像這樣的人憑什麼不能多我一個呢……」
許以念喃喃著小聲吐槽了一句,然後繼續聽邁爾勒訴說他的煩惱。
「因為我對圈子的東西了解得不多,我一直以為,拿到斯卡奧影帝這個位置,就已經是界內最高的榮譽,可以離開了。」
哥們兒,這個榮譽確實足夠高,畢竟不是誰都可以拿到這一個人獎項。但你這語氣怎麼說得好像這個獎項隨手就能拿到一樣?
許以念心中吐槽,但沒有表露出來分毫。
然而還在說話的邁爾勒卻話鋒突轉,面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許柔和了下來。他看起來似乎是變得有些深情款款,但許以念下意識地有些想迴避。
「但前輩你給我一個新的機會來拍攝電影,讓我看到了屬於演員的本質。」
「本質?」許以念下意識地發出疑問。
「也許追求最高的榮譽,不是演員的本質。但我想,追求更高的演藝技巧,一定是本質之內的內容。」
雖然眼神中深情款款,但邁爾勒並沒有給人肉麻的感覺,甚至還有一絲願意順從對方的意思。
「如果不是前輩,我可能還囿於難以前進的痛苦之中,甚至可能要接受痛苦的現實,回到家裡面去繼承我所不想要的家業……」
你不想要的話可以給我……許以念心中再道。
這一番所謂自己拯救了他的世界觀與理想的言辭,聽得許以念有些發怔。
等等……他什麼時候從那種淡漠冷靜的人設,突然間變成了他人的聖子人設?
應該是哪裡出了點問題吧。
許以念淺笑著,神色有些無奈。
「我明白了……如果我確實像你所說,在你的精神上幫到了你的話,那我很榮幸。也許你能從這件事上徹底認清你我之間的感情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