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晏知煦即便是在吃醋,那又和他有多大關係呢?他已經想明白了——反正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可能性也幾乎為零,還不如將整顆心都放在工作與事業之上。
男人可能會拋棄他,但錢不會。
所以許以念笑了:「很抱歉,畢竟我也很少能遇上一個能讓我如此感到滿意的後輩。想來剛剛匹科斯說的話你也聽到了,邁爾勒的天賦,應該也是影視界內人盡皆知的。」
這話明里暗裡似乎都像是將當年拍攝《全能發展中》時候,許以念對晏知煦所謂「差生」的嘲諷,再度拎出來鞭笞。
晏知煦當然不會聽不懂這種暗話,他在這個圈子裡重新出來摸爬滾打了幾年,有不少事情也已經看得足夠透徹。
這也是他一直不招助理與經紀人的原因。
不過對於許以念在乎的人,他多少還是會有些一如既往的惱怒:「確實很難得,畢竟這麼多年來,也沒見許老師對哪個後輩如此滿意過。想來不是許老師眼光太高,而是人還不夠優秀吧。」
許以念點點頭:「知煦你能清楚這一道理的話,我也非常欣慰呢。」
兩個人之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突然間冒起來了濃重的火藥味,仿佛只需要按下打火機,他們兩人之間瞬間就能轟然燒起。
匹科斯、麥肯士根本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而邁爾勒坐在一旁不吱聲,靜靜地看著這場濃濃硝煙正起的無聲之戰。
對於許以念與晏知煦之間的不對付,他確實早有耳聞。但真正現場看一次,與用耳朵聽別人說那麼一次,還是有所不同的。
例如,別人說的版本里可沒提到,晏知煦喜歡許以念的這件事。
邁爾勒是個聰明人。
此時此刻,他已經在思考要如何將晏知煦這一情感徹底杜絕於許以念之外了。
他只是選擇用另外的方式,儘可能地待在許以念身邊,又不是撤銷了他對許以念的感情。
他很清楚自己對許以念仍然喜歡著。
於是他斗膽做了那個打破僵局的人,微笑著沖晏知煦伸出手來,表示友好地開口:「晏前輩您好,早前就已經聽聞過您的聲明,久仰了。」
這話太客套,以至於聽起來仿佛並不是什麼好話。
但晏知煦還是面露淡色地與他握了手。
「新一屆斯卡奧影帝,應該沒有人會不認識。應當是我久仰你才是,你不用那麼謙虛。」
握完手,就該步入正題了。
邁爾勒淺笑著,仿佛正統的紳士:「其實我也有看過一些您的作品,尤其當初匹科斯導演執導的,您與念共同演繹的《當我遇見…》……我看完了之後總會對兩位主角有些傷慨。」
這話聽起來,就像是已經說定許以念與他之間必然是badending的結局了似的。
晏知煦總算是聽出來了這小子的意思。
他不相信許以念沒聽出來,所以下意識地看向許以念。但結果是,許以念面色淡然,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平靜地聽著邁爾勒開口。
就好像這一切都是他讓邁爾勒說的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