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的助理那裡留了你的號碼。」聞朝言收起了觀察的視線,眼神變得平和,說:「先吃點東西再聊吧。」
許白沒有意見。
許白隨便點了一份套餐,聞朝言則更隨便:「一份和她一樣的。」
「能告訴我為什麼會覺得我適合你電影裡的女主角嗎?」許白問道。
聞朝言抬眼看她,眼神被眼前的劉海切割成碎片看不清裡面的情緒:「感覺。」
他們一共見過三次。
金嶺影視城她喝醉酒醉倒在他懷裡那一次。
他喝醉把她錯認成符敘的那一次。
還有慈善夜他躲在樓道里抽菸遇見她的那次。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兩個完全沒有任何交集的兩個人,聞朝言卻總從許白的身上看到符敘的影子。
他二十歲的生日願望是和符敘一起完成他人生中的第一部電影。
而現在,這個願望永遠也不可能實現了。
聞朝言的長相完全遺傳了他的母親,和聞導的粗狂完全不同,十分的斯文秀致,他十八歲的時候符敘就開玩笑說他去學導演完全浪費了他那張完全遺傳了母親美貌的臉。其他人從來不會在他面前提起他早逝的母親,似乎認為這是他的禁忌,但那只是人們的自以為是。
而符敘從來不忌諱在他面前提起他的母親,就那樣隨意的提起了,就像是她還活在這世上一樣。
聞朝言反倒覺得自在。
他討厭看到人們提起他母親的時候總是一副小心翼翼生怕傷害到他的神情。
所以符敘才會是最特別的那一個。
但是他的確不怎麼愛惜自己那張臉就是了。
許白看著他下巴上冒出來的青色胡茬感嘆,有鬍子的聞朝言,她真是有點看不習慣。
兩人沉默無語開始用餐,默契的沒有說話,只有刀叉偶爾交割的聲音。
服務員撤走盤子,端上甜點,兩人開始進入正題。
「如果確定參演,我希望能簽下你五個月的檔期,在這拍攝結束之前,我希望你可以一直在劇組,包括一切商業非商業的活動都不允許參加。」
這對一個剛剛爆紅,且商業價值受到業內肯定的藝人來說是一個異常嚴苛且不合理的要求。
許白只問了一個問題:「電影準備什麼時候開機?」
聞朝言答:「下個月十號。」
「我答應了。」
聞朝言愣了一下:「你還沒有看過劇本。」
許白一笑:「我相信你。」
聞朝言說:「或許你應該回去和你的經紀人商量。」
「不需要,公司不干涉我的選擇。」許白看著聞朝言笑了一笑:「那麼導演,我現在是不是可以看劇本了」
聞朝言道:「我們還沒有談你的片酬。」
許白:「導演覺得我值多少就給多少。」
聞朝言:……
聞朝言的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