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從賀荀的「囚禁」中逃出來,許白好是花費了一頓力氣,忍著腰部以下的不適感,窸窸窣窣的穿上衣服,生怕驚醒了賀荀,連澡也不敢洗,帶好自己的隨身物品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坐在床邊,看著賀荀的睡顏,忍不住眼酸,她不敢動他,只能在他的唇上輕輕吻了吻,然後站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賀荀睡意恍惚間,下意識的往旁邊一摸,一摸空就立刻驚醒過來,睜眼一看,身側哪裡還有許白的身影,他撐起身子,地上也只剩下他散落一地的衣服,他心中一緊,套上褲子光著上身就走了出去,客廳沒有、餐廳沒有、廚房沒有、浴室也沒有……
也許是出去吃早餐去了。
賀荀這樣安慰自己,卻怎麼也壓不下內心升起的不祥預感,壓下心裡的心悸,在一散落一地的衣服中找到從口袋裡跌落出來的手機,撥許白的號碼。
通了!
賀荀懸起來的心落到了實處,他像是心有餘悸,問:「小白,你在哪兒?」
那邊是一陣沉默。
心再次提了起來,之前被壓下去的不安更加猛烈的席捲而來,他喚:「小白?」
「賀荀。」
那邊終於說話。
「我們分手吧。」
仿佛最壞的預感成真,賀荀捏著手機,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艱難地說:「你說什麼?」
「我們分手吧。」
沒有其餘的話,她再次冷冰冰的重複了一次。
賀荀握住手機的手手背上青筋隱現,心裡像是驟然被撕開一道口子,他隱忍而又克制,一字一頓的說:「許白,我和你說過的,不要拿分手開玩笑。」
許白的聲音越發冷靜:「我知道,所以我是認真的,我們分手吧。」
她第三次重複。
「我不同意。」賀荀一字一句的說:「許白,我不同意。你在哪兒?我現在去找你。」他從床上站起來,彎腰撈起地上的外套就要往外走,然而電話里傳來的許白的聲音卻讓他硬生生的停住腳步。
她說:「我不想見你。不管你同不同意,從這一刻開始,賀荀,我們分手了。」許白說完,掛斷了電話。
賀荀霎時間如墜冰窟,手腳冰涼,再撥回去,那邊卻傳來對方已關機的聲音。
正在此時,賀荀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方正,賀荀深吸了一口氣,才能把自己暴躁的情緒穩定下來,他按下接聽:「餵。」
方正聽著賀荀的聲音愣了一下,即便賀荀極力壓制,方正還是敏銳的聽出了賀荀現在的心情處在一個極度不好的狀態,這還是第一次,方正有些小心翼翼的說道:「賀總,剛才公司財務說接到一筆五千萬的轉帳,查了一下,發現這五千萬是從許白工作室轉過來的,您……」
方正還沒說完,就聽到那頭傳來了一聲冷笑。
方正汗毛都豎起來了,感覺到了極度的危險。
「賀、賀總?」
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