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就很幸福安康。」嚴老自信道,「兒孫滿堂,有錢任性。」
喬逆卻問:「奶奶為什麼要給您『納妾』?」
嚴老剛才還一臉驕傲,說起這個立馬心虛:「你怎麼那麼多問題?」
喬逆說:「爺爺,其實我是反對一A多配偶制的,潛在的問題太多,這是封建社會的餘毒糟粕。可是在您跟姚奶奶的問題上,我覺得可以跨越這個制度。當然,你們因這個制度可以結為合法夫妻,但也因這個制度,你們離婚了。」
嚴老猛然看向他,「你怎麼知道?」
喬逆也是猜的,嚴老與姚文珠都是心高氣傲的人,也許當年因這個制度享受了片刻的溫存,但最終,姚文珠用實際行動闡述這個制度是錯誤的——她跟嚴老當年也許就不該結婚。
喬逆反問:「爺爺,你覺得幸運嗎?同時擁有奶奶與姚奶奶。」
嚴老被問住了,他當然是覺得幸運過的,因為有一A多配偶制度,他當年才能對姚文珠負責,這麼多年風風雨雨走過。但他去世的老伴究竟是怎麼想的呢?他至今沒琢磨透。
池奶奶雲淡風輕的表面下,是否藏著一顆傷痕累累的心?
所以當姚文珠提出離婚的時候,嚴老答應了。明明距離老伴已經過世多年,於事無補。
「奶奶為您做到這種程度。她真的很愛您。」喬逆說。
嚴老的眼眶濕了。
「她會希望您繼續幸福下去,而不是平白浪費她的良苦用心。」
「我現在挺好的。」嚴老嗓音粗啞。
「爺爺,有句話叫不如惜取眼前人。」
回到病房之後,林琬敏銳地發現自己公公的眼睛是紅的,鼻子也發紅,像是哭過。她以詢問的眼神看喬逆,喬逆則回以「沒關係」的眼神。
這位老爺子不過是在他的一番聲情並茂的演講下,想通了一些事。至於會不會付諸實踐,就不是喬逆能左右的了。
他想,不愧是我——演過各種狗血劇還是有點用的嘛,令人牙酸的話信手拈來,都把老人家說哭了。
喬逆想讓嚴老惜取眼前人,是看準了這對老人對彼此有情,人非草木,也許嚴老一開始抱著負責的想法娶姚文珠,但這麼多年下來,心裡定然是有她的一席之位的。他不想看著這對老人抱憾終身。
對於一A多配偶制,他依然反對,但若彼此有情,且已無其他配偶關係,餘生彼此扶持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點亮紅娘技能的喬逆,現在期盼的,就是姚文珠的身體檢查結果不要太糟糕,否則嚴老餘生就沒伴了。
姚文珠終於昨晚全部檢查,包括腦CT,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她的頭痛竟然是由腦局部供血障礙引起的,幸而查出來早,否則惡化下去,說不定哪天就偏癱或腦梗死。
姚文珠還沒怎樣,嚴老就嚇得捂著心口喘不上氣了,連忙呼叫護士,也是非常真情實感了。姚文珠哭笑不得,眼角卻有淚光。
於是兩位老人雙雙住院,安排在一間病房,聊天治病都有個伴。
這樣的狀況下,兩人想不舊情復燃都難,晚上就把悄悄話說了,彼此敞開心扉,坦誠布公地談過,第二天跟沒事人似的,看向彼此的眼神卻是道不盡的歲月深情。
喬逆深藏功與名,只跟嚴禛說了自己在這兩位老人中間扮演的角色,嚴禛失笑道:「沒想到你還有當月老的潛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