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等,就是二十分鐘,趙主任擦了擦額頭沁出的汗,說:「我看是沒戲了,你們跟我走吧,驚擾了院長休息,誰都擔待不起。」
話音剛落,那警衛出來,說:「二位請進。」
二位,自然是指喬逆嚴禛,不包括趙主任。
趙主任詫異地問:「院長肯見他們?」
警衛:「是,趙主任請回吧。」
趙主任瞥了喬逆一眼,一臉恍惚地走了——難不成院長也是看在他們長得好看的份上,才會見他們?
……果然是天大地大,顏值最大的社會。
喬逆禮貌地對通報的警衛笑笑:「辛苦大哥了。」
警衛赧然地問:「那個,簽名照還有嗎?」
「你有空去趟塔星,想要多少簽名照都有。」
這個小院曾是院長的家,這樣說來,也曾是喬安的家?喬逆左右張望,驀然腳步一頓,他看到一條花草掩映的走廊,廊柱、檐梁、樹木,像極了韓墨所拍視頻中的那個大院。
警衛道:「喬先生,嚴先生,這邊請。」
彎彎繞繞,喬逆一晃神的功夫,已經站在一扇門前,警衛告退。喬逆卻踟躕起來,不敢踏入,這裡面有一個老人,是他的親爺爺,也是科研院的院長。
一個繼承了家族榮耀與使命的院長,喬逆忽然沒了自信,嚴老只是個商人,沒有那麼複雜的使命感,所以才會在老來脾性大變,不復年輕時雷厲風行。
喬鶴年一生所背負的東西,比一個普通人要多得多。
他,真的能勸動這個老人嗎?
嚴禛握住他手,「別怕。」
到了這一步,喬逆已經無法再退,他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屋裡的場景與想像中差不多,雖是仿古建築,裡面卻無多少古物,有的是一張病床,先進的醫療儀器,還有一個躺在病床上的頭髮花白的老人。
一百七十歲的老Alpha,容貌與身體無可遏制地衰敗,就像風中的殘燭,生命隨時都會流失,喬逆卻感到了一種威壓。
一種從未有過的的冰冷的,審視的目光,打量喬逆。隨著時間的流逝,那目光奇異地平緩下來。
半晌,喬逆才出聲叫道:「……院長,你好,我叫喬逆。」
他第一次聽到自己親爺爺的聲音,宛如河底的淤泥,往下沉,帶著一點渾濁:「叛逆的逆?」
喬逆:「……」
喬逆:「是。」
喬鶴年沉吟道:「你是他們的孩子。」
有些骨肉至親,在第一眼看到就能認定,何況喬逆與喬安長得這麼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