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冰粉成型的同时,周鱼从罐子里拿出几块老红糖放在铁锅中,加少许水,小火熬化,待糖浆冷却后,装进瓶子里备用。
顺手把家人的早饭也做上。
窗外是寂静星空,但她一点不困,跳动的灶火映着她的脸,倔强生动。
吃过早饭,把冰粉端上三轮车放好,盆口搭了一大块白纱布遮灰,又把红糖浆和一次性塑料碗和勺子装在干净的口袋里放上车,周鱼出发去上工。
骑到偏街时,在熟识的面馆门口停住,把冰粉端进去:“老板娘,借你的冰箱放一放。”
老板娘从收银柜台后抬起头,见她端的冰粉,笑:“放可以,待会儿我可得吃一碗。”
“没问题。”周鱼放下东西,擦着脸上的汗急匆匆跑了:“我晚点来拿。”
到了木料厂以后,李桂桂父亲正好也到了,开门放大家进去干活。
周鱼手上搬着东西,有些心不在焉,余光时不时朝工厂大门瞥去。
那里只有工人们进进出出,再没有别人来。
直到过了中午,也不见秦隼,周鱼趁着搬东西到小皮卡的机会,装作不经意地问:“李叔叔,今天咱们搬空厂子,租客要来验收的吧?”
李父点头:“要来的,你们的工资他还没结给我呢。”
周鱼暗自松了口气。
李父燃了根叶子烟:“后面事情还多,他想把这厂子翻修,但在这儿也不认识什么人,就托我帮他找人弄。到时你过来帮着倒到垃圾,铲铲墙。”
周鱼连连点头:“谢谢李叔叔。”
“跟我客气啥。”李父吐出一口烟,语重心长:“你啊,就是太实诚了。其他人搬东西,都知道搬一会儿歇一会儿,多搬一天就可多挣一天钱,你么倒好,事情一做起来就不停。下回记得长个心眼,慢慢做,反正他有的是钱,你们这点工资对他就是毛毛雨。”
周鱼只是扯了扯嘴角,没有接话。
下午搬得差不多时,李父给秦隼打了个电话,通知他过来。
他住的七善酒店位于山腰,离宝山县二十来公里,开车大概半小时。宝山县唯一拿得出手的资源,就是这南宝山。每到夏日,山里极为凉爽,前来避暑的人逐年增多,有开发商看准商机,修了个四星级酒店,供高端人士消夏。
周鱼搬完东西,四处巡视一圈,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一处地方,这才去工厂门口,和大家一起坐马路牙子上等。
工人们热得拿手扇风,不停擦汗,周鱼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臂,感觉又晒黑了些。
约莫半小时后,轰鸣的引擎声响起,黑色跑车子弹一样停在门口——秦隼到了。
李父笑呵呵地上去接,两人一起进了厂子。
其余人在门口等,周鱼趁着这个时候,跳上三轮车,飞快地骑到面店,把冰粉端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