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忽然响起他的声音,周鱼脚步顿住,回头,有些茫然地望着他。
秦隼视线往下移了些,在她胸前略微停顿,又移上来:“我车上有外套,借你。”
周鱼顺着他视线,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脸顿时火烧火辣起来。蛋壳色布衣浸湿了水,紧贴在身上,变成半透明,里面白色内衣看得一清二楚。
她本能地抬手挡住胸口,身子尴尬地缩成一团,试图遮住所有走光的部位。
余光瞥见秦隼往堤坝上去了,很快又折回来,手上多了件浅灰色外套,扔给她。
周鱼不得已,只好伸手接住,拿在手里,犹豫地看着。他衣服应该都挺贵的,自己湿漉漉一身,怎么好意思穿。
大概是犹豫得久了,听见他说:“难道你想就这样光着回家?”
“……”周鱼被激得抬起头:“我有穿衣服。”
秦隼戏谑地:“跟没穿也差不多。”
“……”周鱼咬了咬牙:“那我洗干净了再还你。”
秦隼怔愣了下,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不用。”
“要还的。”周鱼说着侧过身子,把衣服套在身上,再拉好拉链。宽宽松松的外套,料子很软,下摆包住她臀部还有余,完美地把她整个身子都遮了起来,衬得她愈发小只。
秦隼盯着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又移开视线。
“谢谢。”周鱼小声说。
“嗯。”秦隼随意应了声,上了堤坝,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脚油门走了。
周鱼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愣了会儿,松了口气,跟着下意识抬起左手,闻了闻袖子,干干净净的味道,像阳光下晒干的稻草。
再使劲嗅了几下,她嘴角浮出小小的笑容。
拖着独木舟回家,妈妈见她身上穿着男人的衣服,惊讶地问她怎么回事,周鱼便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那赶紧把衣服换下来,我给你洗洗,都湿了,洗干净了才好还给人家。”
“不行不行。”周鱼立刻往后一退,避开了妈妈来脱她衣服的手:“这外套还不知道能不能水洗,我先研究下再说。”
妈妈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什么衣服这么金贵,还不能拿水洗了。”
“总之我先研究下。”周鱼匆匆地跑进房间,把门关上,外套脱下来,小心地铺在床上,在衣襟内侧找到了小小的标签,上面写着的其中两项是:不可机洗,水洗温度不超过40°。
洗完澡,换好干净衣服,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件外套浸在清水里,加少许皂液,不敢使劲揉搓,只能轻柔地按压,反复数次之后,再用清水漂洗干净,挂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