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拳一下下落在他身上。徐若麟卻被這種久違了的親昵感所包圍,整個人全身上下沒一處不舒坦的,躺著一動不動,任由她捶,只笑吟吟地望著她發作的模樣。她胡亂打他片刻後,見他望著自己還在笑,表qíng十分愉快,愈發氣惱了,收了拳扭身過去不再睬他,他這才一把抱住了她,將她翻過身來對著自己。
“我先前趕回來時,倒真的沒怎麼想過應付問責。但是人都回來了,自然能過關。別擔心。”
“真的?”
初念終於服帖在他懷裡,應了一聲。
“嗯,”他把她抱得更緊,一顆顆親吻她面上殘留著的淚珠。
“嬌嬌,嬌嬌……先前那段時日你生我的氣,對我愛理不理的,到了後來,你不知道,我簡直怕了你了……”他嘆了口氣,捧住她的臉凝視著她,“往後千萬別再那樣對我了行嗎?要是我犯錯,做了惹你不高興的事,我寧可你打我罵我,也好過那種克制。真的,我不怕你任xing,我只怕你不對我任xing。”
這是今晚他第二次對她這樣請求了。
初念的心軟了。
其實先前他不在的那數月里,她有時暗自反省,也覺得自己對他過於冷淡了。可是當時也不知道怎的,各種事夾雜著過來,沒人能讓她出氣,就只能朝始作俑者的他報復。看他不快活,自己仿佛才體味到快活。現在想來,自己當時是何等愚蠢……
她又有些心虛了,趕緊閉上眼睛再次把臉埋他身側裝鴕鳥。
徐若麟這回卻沒猜到她的心思,見她不吭聲,以為她還對先前自己的那樁爛桃花心有餘恨,恨不得當場把心剖出來給她看才好,急忙又解釋了起來:“嬌嬌你真的要相信我。我是真的愛你。阿令已經回了雲南。這次她做的事,我無法替她隱瞞,我外祖已經知道了。他會看好她的。往後再不會煩擾到你……”
初念偷偷睜眼,見他神色有些惶急,想是先前那小半年裡真的被自己嚇怕了,壓下心中生出的一絲小小得意,嗯了聲,“你把自己摘得gāngān淨淨,完全是正人君子了。阿令那麼美,又多才藝,你怎麼就看不上她?”
徐若麟一怔。
這是自從阿令出現後,他們夫妻之間第一次這樣開誠布公地談論她。他不敢怠慢,立刻道:“正人君子,我是不敢當的。只是說到女人,除了果兒母親,我真就只剩你了。阿令是很美。但這世上美人多如過江之鯽。我若見一個便看上一個,豈不要忙死了?況且,即便她沒對我做過那些耍弄心機的事,我也不會喜歡她那種xing格的人。我愛的,就是像你這樣的。”
初念忍住就要笑出來的yù望,假意道:“我可既不溫柔,又不和善,更不是什麼才女。你愛錯我了。”
徐若麟再次嘆了口氣,望著她的眼中慢慢浮出一絲柔和的笑意,“誰叫我一開始沒發覺呢?第一次見到你時,我便認定你是又溫柔又和善的女人了。現在就算知道,也太遲了。我早已經捨不得你了。”
這兩輩子,從他們認識到現在,徐若麟對她說過數不清的比這句更華麗、或更ròu麻的qíng話。可是唯獨這一句,卻實實在在如同一股涓流般流進了她的心裡。她整個人都被安撫了下來。沉默了片刻,終於低聲道:“徐若麟,先前我對你太壞了。是我不好。以後我會改的。”
徐若麟又驚詫又欣喜。
她連對他道個歉,都是這樣高高在上的姿態。可是他已經全然滿足了,滿足到無復以加的地步。他忍住自己就要咧開的嘴,咳了聲,嚴肅地道:“嬌嬌,能不能跟你商量個事?”
“什麼?”初念不解地望著他。
“就是……下次你向我道歉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連名帶姓地叫我?這樣顯得很見外,也沒誠意。你可以叫我子翔,也可以叫我夫君,或者你要是想叫我親親相公什麼的,我也不會反對。”
初念嘟了下嘴。
她自然知道,妻子對丈夫這樣連名帶姓地叫,是一種輕視和不禮貌。可是這麼久,她早習慣這麼叫他了,一直叫到了現在。
“徐若麟——”
她歪著頭,拉長聲調故意再次這樣叫他。
他作出不快的樣子,瞪著她不應。
“徐若麟——”
她再甜甜膩膩地叫了一聲,朝他湊了過去,親了下他的嘴。
“這樣可以了嗎?”她仿佛委屈地望著他,“我就喜歡這麼叫你。”
徐若麟簡直恨不得跪在身邊這個女人的石榴裙下才足以宣洩此刻向他一陣陣湧來的幸福之感。
她為什麼會這麼可愛?可愛得……讓他身體的某處現在再次為她澎湃叫囂。
“行。你愛這麼叫就這麼叫吧……”
他一把抱住了她,把她按在自己胸膛上,閉上眼睛含含糊糊地道:“你方才不是說,我走了後你身上長了好多ròu嗎?沒良心的小東西!我一走,你不想我不說,自己撇下我還更快活……”
“不是你叫我不要掛念你,要養好身體的嗎?”初念委屈地辯解道,“我就是聽了你的話,這才使勁吃的!一天吃七頓,你不知道我都要撐吐了!我也很辛苦的好不好?”
徐若麟忽然睜開眼,朝她嘻嘻一笑,“你聽我的話就好。長出來的ròu都在哪兒?讓我好好摸摸……”
